第九章：趋之桑榆
诸葛帅依旧有事没事的拐个弯到七号街区走一走，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得到什么，但他明白自己的行为或许能够得到什么，是爱情？是真相？还是大男孩的絮叨？齐琪的背影出现那一刻，诸葛帅有些犹豫了，他没有再打扰齐琪的心情，这时的诸葛帅真的有些不明白自己了。
钱弘的心智一直不能恢复，这一点让齐琪倍感担忧。齐琪去了单位请假，无意中知道了坠楼案件的只言片语，她还是不相信钱弘的思维。钱弘的状态需要调理，这是齐琪坚信的良方。
钱弘家，齐琪这天没有出门。齐琪心情安静下来后，在餐厅准备了好多钱弘爱吃的菜，随后走向书房。
钱弘依旧躺在床上，两眼迷离，紧紧裹着被子。
齐琪走进房间，轻轻附身试探钱弘的额头，道：“弘，起来吃饭吧，做了都是你喜欢的菜。”
钱弘道：“不想吃。”
“这几天你都怎么过的呀，我都心疼了。”齐琪道着眼中泛起泪花，轻轻搂住钱弘。
钱弘一动不动地自语：“林如美被警察带走了。”
齐琪猛地起身，嗔怪道：“你看你，不是道好了，不再提这些，怎还在道这些呀。”
钱弘自语：“因果报应。”
齐琪无奈地道：“得了吧，赶紧起床吃饭。”
钱弘依旧一动不动，自语：“我的小道还没写完。”
“先吃饭，等休息好了再写。”齐琪强硬地拉钱弘起床。
傍晚，洪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诸葛帅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餐厅摆满一桌丰盛的菜肴。厨房内，诸葛慧忙着做最后一道汤。
洪涛一进屋就高兴地对诸葛帅道：“小帅，我已经和市局谈好了，先到辖区派出所锻炼一段时间，再计划调回市局刑侦的事，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诸葛帅起身接过洪涛公文包，道：“姐夫，怎会是派出所呀，你这大法官就这点本事呀。”
厨房内的诸葛慧听到声音探出头，道：“小帅，怎么跟你姐夫道话呢。”
“没事，一家人。”洪涛摆摆手，“小帅，先在派出所干一段，过渡一下，等有好机会，姐夫再努力一下，把你调到局里干刑侦去。”
诸葛帅面露不悦，道：“那…好吧，谢谢姐夫！”
洪涛笑了，道：“谢什么谢，一家人。”
诸葛慧端汤出来，招呼吃饭，道：“别道了，赶紧吃饭，等你们这么久，饭菜都凉了。”
洪涛进洗手间，诸葛帅坐在餐桌旁开始盛饭。诸葛慧放好汤，走近卧室，开卧室门叫希希，道：“希希，吃饭了，作业一会再写。”
“哎！吃饭喽！”希希应答着跑出来。
洪涛洗完手走出洗手间，道：“小慧，你可不知道，小帅今天刚来，就艳遇加命案经历，绝对是传奇。”
诸葛慧喜笑，乘汤，道：“那是，我弟弟警校高材生出身，就是棒。”随即敏感反应过来，“什么？还有艳遇？”
诸葛帅不好意思，打断姐姐问话，道：“没有的事，别听姐夫瞎道。”
希希坐在专座上，拉诸葛帅做身边，兴奋地道：“小舅好棒！长大我也当警察。”
洪涛逗希希，道：“希希，长大不做法官了？”
希希道：“小舅比爸爸厉害。现在我改主意了，长大和小舅一样，当警察，抓小偷。”
“呵呵！希希好样的。”诸葛帅亲下希希额头。
希希开始提条件，道：“小舅，吃完饭陪我玩。”
诸葛帅道：“好的，希希，吃完饭小舅陪你玩。”
诸葛慧坐定，一家人开始吃饭。
“小帅，进城不容易，工作好好干，知道不？”诸葛慧边给诸葛帅夹菜边嘱咐。
诸葛帅低头扒饭，道：“行了吧姐，小小派出所，没有大案可办的，整天民事纠纷，好无聊哇！”
诸葛慧责怪，道：“知足吧你，从小县城把你挖出来，不知道你姐夫费了多大劲。你姐夫从来公事公办，少求人的，为了你，可是冒着违纪风险的，不知好赖。再道，你可是咱家的祖根，为你不尽全力，咱爸妈还不吃了我。等你稳定了，成了家，把爸妈接过来，不就齐了。一点脑子都不长。
诸葛帅道：“行行行，我又没道不去派出所，看你这一通唠叨，跟我妈似的。”
诸葛慧停在半空的筷子悬在诸葛帅头上，道：“嘿！臭小子，还嫌我唠叨了，你就差不是吃我的奶长大的了，做你妈妈也不亏你。”
诸葛帅嬉笑，道：“哎呀！看看，看看，又来了，走到哪都要有个妈管着。又道这个！”
一旁的希希偷笑，洪涛也忍不住笑喷。
诸葛慧赶紧转移话题，道：“诶！对了，跟姐道道，艳遇女孩儿的事儿。”
诸葛帅抬眼看姐姐，道：“姐，你也这么八卦呀！”
洪涛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也是真唠叨。小帅，你姐这也是疼你，姐夫要是不把你调到局里去，你姐可要和我闹离婚的，放心吧，呵呵！”
诸葛慧抽打洪涛，道：“满嘴胡道，赶紧吃饭。”
希希嬉笑插嘴，学妈妈打洪涛，道：“满嘴胡道，赶紧吃饭。”
洪涛满脸笑，道：“小慧，把我那瓶好酒拿出来，今天高兴，陪小帅喝两杯。”
七号街区的夜幕寂寥沉寂，街灯寥寥无几，在白雪的映衬下昏暗斑驳。大雪整整下了一天，厚厚的积雪覆盖整个楼顶、街道、小铺。街上行人孤单影只，脚步匆匆，感知着辰时的恐惧。
钱弘家卧室，微光透过红色烫花窗帘，齐琪极尽心思地挑动钱弘的欲望，钱弘显得萎靡不振，机械地迎合齐琪的欲望。齐琪感觉自己第一次这样主动放荡，可能是内心的惶惶不安，也可能是钱弘给她的危机预感，总之，齐琪累坏了，一身大汗，换来的却是钱弘按部就班的作为。齐琪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兴奋，更谈不上过去经常享受的高潮。齐琪真的累了，看一眼躺在身边喘粗气的钱弘，心如刀绞的痛。
七号街区刘金宇家的夜晚同样不是那么尽如人意。深夜，豪华宽大的客厅没有开灯，大屏电视时强时弱的光亮映照李秋云温润的脸庞。李秋云就这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秋云是个温婉的贵妇，她用有着衣食无忧的良好条件，风光的社会地位。但是，李秋云内心依旧深埋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情感，这份情感是她这一生无法释怀的，她为这份情感做出了大胆的付出，就连给她目前衣食无忧的优质生活的老公刘金宇也不可以避讳。刘金宇却似乎不知情一样依旧平衡着家庭的安静生活。这样的规避实在让李秋云无所适从，甚至有爆裂的感觉。
随着钥匙开门声，刘金宇醉醺醺走进来。李秋云依旧呆呆地紧盯电视，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刘金宇歪斜靠在门框上，随着一声“咣当”的关门声，李秋云慢慢侧目看向门口。
刘金宇看到电视微光映衬着坐在沙发上的李秋云，那是一张很美的脸庞。
刘金宇微微一笑，道：“小云，怎么不开灯？跟你道过多少次了，不用等我的。”
刘金宇无奈摇头，按开客厅灯。顿时，客厅通明，刘金宇不由自主地微眯眼。
李秋云起身，一声不吭走过来。给刘金宇拿拖鞋、挂外衣，随后，转身走向厨房。刘金宇就这样任由李秋云安排着一切，眼神一直跟随李秋云婉约的身体曲线跳动，直到消失在厨房门内。刘金宇这才缓步走到沙发旁，疲惫地摔在沙发里。
不一会儿，李秋云端一杯牛奶走过来。李秋云把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转身再次走回厨房。李秋云身穿长款烫花睡衣，油光长发扎紧，色韵诱人。刘金宇眼神一直跟随李秋云转动，眼神迷离。
当李秋云再次出现在刘金宇面前，手上多了一盘蛋糕。
刘金宇接过蛋糕，道：“小云，你坐下。”
李秋云轻柔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瞟向电视的画面。
刘金宇道：“今天…有个人跳楼了……”
李秋云没有丝毫的惊讶，淡然地品尝手上的蛋糕，眼神幽怨地盯着刘金宇醉醺醺的眼睛，显得十分平静。
刘金宇有些不自在了，干咳了几声，晃悠悠走进洗手间，随即出现一阵噶呢声。李秋云嘟了嘟嘴，转身坐到沙发上，眼神开始盯住电视机，尽量使自己的心境安静如水。
洗手间发出‘哗……’的冲水声，刘金宇走出洗手间，继续说道：“我们抓了一个女人……”
李秋云突然看向刘金宇，眼神犀利和疑惑。刘金宇在李秋云的脸上没能读懂自己想象的画面，反而是自己似乎被李秋云的表情淡然而搞得无所适从。
刘金宇无奈地笑了笑，接着神秘地道：“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
刘金宇试探地看着李秋云，等待李秋云的反应。李秋云淡淡一笑，拿起茶几上的牛奶递过去。刘金宇接过牛奶，应付地喝一口，放下。
刘金宇彻底淡然了，自叹道：“女人啊！真是不可思议……”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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