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赐婚
幽深寂静的夜,幕府内老夫人的院落阁楼上还微微的亮着烛光,不出一会儿,庄姬夫人披着大斗篷身后跟着翠月从房内退了出来,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安详,她安静的走在小径上,裙摆微恙,穿过花园绕过几个穿洞和甬道,走回自己的卧房,她满面的笑意,看看漫天生辉的星斗眼角璀璨,是天机啊!
翌日,鄂芸琬珠一早起来就看见小桃守在门外做洒扫,看见小姐出来,她也开心的笑了笑,过了一阵进来帮她梳洗,进而和她说道,"小姐,不知有一事当说不当说?"小桃悄声问着,一面小心地给她把头发弯成一个髻。鄂芸琬珠翻翻大眼睛飘她一眼,"有什么话就说,跟我客气什么?"她笑了笑。
小桃胆怯说道,"昨夜小桃做梦梦见咱府内张灯结彩,好像在为你办喜事呢!"鄂芸琬珠淡淡一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你在做梦了,哈哈哈。"鄂芸琬珠自顾自的大笑着,弄得小桃也不好辩驳,撇撇唇角只得随她去了,鄂芸琬珠突然想到什么,"小桃,主子问你一件事,你说在你们殷王朝,那些大家藏宝一般藏在什么地方?"对,这就是鄂芸琬珠的计划,凭借自己在现代一点轻功底子去'深入府内'搜索梦幻仙枕,从大家到小家,总有一日她定要找到它的。虽然她也不信邪的,可是她自己都穿越了,还有什么奇迹不可能发生?
小桃微微隆眉,"要说藏宝,应该是杂物室,那种带锁的屋子,还有书房,噢!更有可能是暗室!对,应该就是这类隐蔽的地方,不过也有人爱把宝贝放在显眼的地方。"鄂芸琬珠淡淡点头,默不做声的她不假思索一阵,或许今日开始就要强化她的体能锻炼,为了梦幻仙枕,嗯,一定!
正想着如何下手,这边正厅却传鄂芸琬珠立刻过去,由于她也不知是何事只得快速过去,走到正厅没人,鄂芸琬珠心下一紧又跟着下人们来到赫舍里府大院内,一个手捧黄绢,身着暗红大宫服头戴倌帽一脸媚笑的公公站在门口淡笑着,阿玛额娘带着一群奴婢跪了一地,鄂芸琬珠快速跑去,阿玛叫她跪下,她便跪了下去,低头凝神的听着头顶那声响。
公公声音尖细念道,"礼部侍郎赫舍里禄金接旨:"阿玛恭敬举起双手回道,"臣接旨。"那太监面露慈善,继而念道"念你衷心汉朝,世代为祖国基业立下千秋莫德,今特将赫舍里禄金之女赫舍里鄂芸琬珠许赐婚姻之事与。。"听到赐婚鄂芸琬珠不禁冒起冷汗,她还以为殷沐漓只是说着玩,他怎么可以这样!?眉间不禁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听见那尖细的声音一顿,她的呼吸也跟着一滞,白皙的纤指微微震颤。
"与幕文王之孙幕幽明,为正妻。钦此。阮龙正钦九月十八。"鄂芸琬珠本就悬着的心一下子提的更高了,不禁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仔细在脑中搜索,却始终记不起有这么人。她抬眼看看那公公,眼泪滑过眼角,她好想拒绝,他不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们怎可随便支配一个人一生的幸福?
公公尖着嗓子问道,"唉,接旨呀!?"鄂芸琬珠看向阿玛熟知他身子一倾倒了下去,她迅速抓起阿玛的手将他拉起,额娘二娘也过来扶他,"哎哎,他怎么就晕过去了,你们总要个人来接旨吧?这怎么和皇上交代啊!"那太监眼中划过一丝恼怒。
鄂芸琬珠眼角划过一丝坚毅之色,她顺手抹去眼角的泪滴,大声喊道"臣女接旨!"霎时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仅是低着头极恭敬的抬着双手,她不能那么自私,抛下鄂芸琬珠的养育父母与不顾,她有责任照顾好府里的每一个人,让他们安心度日。至少在她找到梦幻仙枕之前,她要尽到鄂芸琬珠的全部责任。到时候自己再逃之夭夭也为时不晚。
公公微笑着将那沉甸甸的圣旨递在她手里,她起身走开回到自己的卧房内将自己反锁着,屋外来来回回都是下人的脚步声,父亲病倒了,她呢?她倒希望自己也晕过去。她还以为自己以后都是自由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禁眼泪潸潸落下,她不想隐藏内心的恐惧,就算是穿越过来,她的心理年龄还是不够成熟,她讨厌这种感觉,那张圣旨好像铰链般重重的拖着她。泪水打湿了被褥,她哭着睡着,不知何时醒来了又继续哭。她本以为会是三皇子殷沐漓,但令她震惊的居然不是他,这令本来就对这世道不熟悉的鄂芸琬珠越发感到恐惧。
小桃知道她难过,不叫外人进来打搅,直说两天后小姐才会愿意见人。第一天是哭着过去,第二天愿意起床梳洗,可仍旧不出门,第三天也是这般,其间大娘二娘来看过两次,第四天幕府的庄姬夫人来送聘礼,大大小小的箱子都快把赫舍里府正厅的院子给摆满了,仅仅是财礼就这番,不知大婚之日还要送来多少呢。正所谓十里红妆,就是这般吧。下人邀她去见未来姑姑,鄂芸琬珠恼怒将那说是她姑姑的下人骂的狗血喷头。额娘找她说话,她赌气般的一言不发,额娘抓着她的手说了许久,她死活听不进去,最后令人想不到的是,庄姬夫人快走时鄂芸琬珠不请自来。
正厅前,庄姬夫人面目白净,身着大红银纹绣百蝶穿花裙,一双眼顾盼神飞,很是机灵聪慧的女子。鄂芸琬珠稍作打量,柔声道,"赫舍里鄂芸琬珠见过夫人。"庄姬夫人很会来事,他们之前见过面,她红唇款款笑着,大方拉起鄂芸琬珠白嫩纤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语罢她仔仔细细的盯着鄂芸琬珠的脸看了半天,似乎一眼就想把她的五官钻研个透。然后亲切淡笑道,"你叫鄂芸琬珠,好名字。"
又看了半天才不舍得松开她的手,鄂芸琬珠不禁猜想她是不是想通过触摸她的手猜出些什么有关她家庭的事?冷不丁又看了她一眼。鄂芸琬珠轻声道,"谢谢夫人夸奖。",然后落座席间,府里已经摆好晚膳,关于她家幕大少的事,小桃也告诉她许多,原来传闻中恶煞星,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就是她的侄儿,小桃还说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还说打猎的时候见过面,鄂芸琬珠却死活想不起他的模样,或许时间太久,又或许她的脑子不好。她看得出来,平日里这般高高在上的庄姬夫人会这样低声下气,跟他侄儿品性不佳,名风恶劣有一定关系,叫一般庄重大家就算女儿守一辈子空闺也不会答应许给这种社会残渣的。
她尽量摆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让庄姬夫人看,到很晚幕府才来人驱车回去,婚礼由幕府主办,应该在十月间举行,这次他们这些京都大家的贵公子居然会找到平平礼部尚书,赫舍里也不知这武帝和庄姬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禄金尤其记得上次打猎时差点被她侄儿杀了的事,本是冤家路窄,这会儿子却变成亲家。虽说攀高枝是福分,可他赫舍里世代都是勤奋踏实之人,禄金越想越觉得怪,那大少定是没答应的,他真的考虑要不把多西玛陪嫁过去。那圣旨就如块石头重重的压在赫舍里心头。
待嫁的日子是辛苦的,而且过不了几天鄂芸琬珠就要进宫上学了,就是武帝最近才颁出的法令,各个王宫大臣家的子嗣只要年纪及笄,凡是女子都要进宫学习的,本就早该去的,只是家里人牵就她,加上这次赐婚,上学之事就赶得特别急了。她似乎还在等,等什么人来说一些诀别的话,或是质问一下彼此是不是真心喜欢,她就这样待嫁闺中,心中却始终在等着另一个人。
她并不害怕未来夫君是不是怪兽,小桃说他是城中四大美男之首,她也不担心过去生活不好,幕府家大业大,是京都大世族。光看财礼就知道他们底子雄厚,以后锦衣玉食不是问题。只是不明白这么个闻名于世的大家怎会看上她一个三品官阶之女?这个她搞不明白,却也不想深究。她现在最大的疑虑是殷沐漓难道真的生气了,为何她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独他不来?
这几日赫舍里府上很是热闹,恐怕除了老爷娶额娘那次,这算是第二次赫舍里府上这么热闹,从早到晚贵宾不断,或是带些小礼以表祝贺,都称鄂芸琬珠有福,嫁到了钟鸣鼎食之家,说什么鄂芸琬珠富贵不亚于太妃娘娘。却都不提幕府大少,想必大家都是知道他的恶名的。阿玛也只是应付的笑笑,并不把这些阿谀之言放在心上,时间久了却也不厌听的。
这晚是鄂芸琬珠进宫学习的最后一个在家的晚宴,大家皆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坐在堂上默不做声的吃饭,想必大家也发现了,鄂芸琬珠都快嫁人了,朝中传的沸沸扬扬三皇子也没出过一次面,就这样以为这段感情都灭了。兴许他害怕那个臭名昭著的恶煞星,怕他再来招惹他的未婚妻就招来杀身之祸。。。各种想法充斥着堂上的人,却都是这样静静地默不作声的坐着,因为谁都无法预测这场婚姻是福是祸。
额娘看看面无表情吃饭的鄂芸琬珠,忍不住开口说话,"珠儿,你恨我们吗?"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鄂芸琬珠,她抬起净白的眸子微微扫了大家一眼,"不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谢谢阿玛额娘这么关心珠儿。"她埋下头继续吃着,谨防眼泪滑落下来被他们看见,她知道这也不是他们的错,皇帝叫你干嘛?哪有反抗的余地,除非不要命的。况且凡事都往好处想,她这一嫁,赫舍里就可以过上好日子未尝不是件好事。替鄂芸琬珠积个德。到时候自己的目标达成再逃之夭夭就不会造成殃及池鱼的局面,只是以后的日子人情往来她要学的机灵点了。
"唉,珠儿,是阿玛对不住你。作为你的阿玛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是阿玛对不住你啊!以后那个恶煞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顺心的,你一定要告诉阿玛给你出气,他家大怎么了!我就不信这王朝还没王法了。。"阿玛说的铿锵有力,声音比往日大许多,也动情了许多,眼圈一直红润着,说道最后不禁轻啜出声,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鄂芸琬珠看到这一幕不禁流起眼泪,她最看不得老一辈在面前哭了,她扭曲的眉毛委屈的哭了一会儿,一阵又用小桃递来的手帕擦擦,大声说道,"阿玛不担心,珠儿已经长大了,我自然会有办法对付伤害我的人。绝不会给咱们赫舍里丢人。"她说着,眼泪不禁又润湿眼眶,大家互相劝慰着,就像最后的一聚,以后幸苦酸甜,只有她一个人扛了。
回到卧房,鄂芸琬珠久久不能入眠,以后和赫舍里家的人呆的日子很少了,她突然有些眷恋那双溺爱女儿的满族父母,让从没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小凉对家这个词又有了重新的认识。以后不能和阿玛额娘撒娇,不能找容佳玩了。她突然有些留恋赫舍里府上的花池亭台,还有那些抹不去的幸福的回忆。总之,以后的路只有她一个人走,心酸也好,苦难也罢,她打定心思也不会来找赫舍里的人哭诉了,就算一个人她也要活得很坚强,不管那个恶煞给不给面子,她只求安宁度日就好,就算厚着脸皮死气白赖也要混下去!
敬告: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https://www.uuuxsvv.cc/254/254362/1327585.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