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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杀机初显风云起


  近日,父亲的书信来得频繁,大致都是告诉暮时,不日即将和哥哥回临安的消息,暮时的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这日早朝一下,暮时就匆匆往宫门口去,父亲大概也在这一两日便会到家,暮时想着在家可以即使看见他们,便加快了脚步。

  “左相大人近日很着急回府啊,之前不是经常留在宫中和皇上商议朝政吗?”一位红袍官员和另一位同行的官员看着暮时匆忙的背影问到。“不知道呀,说不定呀……左相府藏了个美人呢,哈哈!”“说不定,说不定呀……哈哈哈……”两人聊着天走出了宫门。

  槿辞站在围廊处静静地看着,眼底越发深邃,硬朗的眉轻轻地皱了一下,这日子平静地让人莫名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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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辆马车在近幽谷间行过,天空中连只飞鸟都不曾飞过,四周寂静的有些不平常。这三辆马车的中间那辆坐的正是正在返回临安的苏暮承,与父亲苏良杰。“承儿,此番能治好你的病可真是万幸啊。暮时在家中等我们许久了。”苏良杰一脸欣慰地说到。

  “是啊,父亲,苦了妹妹这几年,如今儿子的身体以无大碍,此次回去,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上了。”一位与暮时长的极其相像的男子说到,语气中带着大病初愈的单薄,此人就是真正的苏府嫡子苏暮承。

  “啊!”突然马车外传来一声惊呼,暮承撩开帘子,只见赶车的侍卫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而后就有一群黑衣人朝马车冲来,“父亲,有埋伏!”暮承转身提起剑,却有些力不从心,顾不了那么多,下车御敌。苏良杰也乃习武之人,飞身与府中侍卫一起对敌。

  武器交锋的声音,血肉划破的声音,躯体倒下的声音一瞬间充斥着整个近幽谷,苏府的侍卫渐渐不敌,“老爷,公子快走!”一位侍卫冲上前去想拖住敌人,让主子快走。“父亲!”暮承抬手挥剑挡开了正准备射中苏良杰的一支羽箭。“儿子,快走。”苏良杰挡在了暮承面前到。“父亲!小心!”暮承惊呼一声,飞快地用身体挡住了竹林中飞出了冷箭。“呃……”暮承被的飞来的箭射中。嘴里吐出一口血,“承儿”苏父扶起暮承,着急道:“承儿,坚持住,坚持住!”“父亲,我怕是没法亲眼看看妹妹了,父亲……父亲,带我……回家……”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承儿,别说话了,父亲带你回家,回家!”苏父颤抖地把晕过去的暮承背起,“承儿没事,父亲马上带你去找大夫。”挥剑杀了几个黑衣人,趁府兵拦住黑衣人,翻身上马,往前冲去,背上还中了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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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的天突然压抑了下来,黑云压来,临安大街上的小贩见天色不好,急急的收摊子回家。街上刚安静一会儿,便下起瓢泼大雨,轰隆轰隆地打起雷,雷声一阵比一阵大,似乎要将这天撕拉一个口子。暮时看着突然下起的雨,起身关了窗。突然,丫鬟冲了进来喊到:“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快快出去看看!”“怎么了!”暮时突然心跳地极快,匆忙问到。“老爷,老爷他……”,“父亲!”暮时急忙不顾雨势地出去。

  “父亲……,父……亲,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暮时看着眼前身上血流不止的父亲和一边被侍卫扶着已经看不出生机的哥哥,颤抖地喊到:“快!快叫大夫来!”苏良杰听到了暮时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废力地抬手:“孩子……过来……”“父亲!”暮时扶住苏父,手上慌乱地想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眼中止不住泪水涌出,道:“父亲,哥哥……你们怎么会这样,没事的!没事的!大夫马上就来了……”“时儿,对不起……爹让你承受太多了,时儿,来不及了……别哭,别哭,时儿,以后你只剩自己一个人了,爹和哥哥要去找你娘亲了……”苏父说着便没了生气。“父亲!父亲!哥哥……!快,大夫快啊!”暮时的眼中充斥着血色和无助。“大人……您节哀。”大夫上前把脉,颤巍巍地说到。“滚!”暮时暴怒,一脚将大夫踹进雨中。“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才回家不会这样离开我的……”暮时一个人眼神空洞地说到,“父亲,哥哥,我们回家了,时儿带你们回家。”暮时想扶起父亲和哥哥,可却怎么也没能抬起。“大人……您别这样……”一旁的丫鬟看着上来,和侍卫将人扶去了大堂,暮时呆呆地走进雨中,双手紧紧地握着,任凭指甲陷入手掌。无力地瘫坐在堂中的椅子上……,镇定,镇定!暮时在脑海中不断地地自己说,镇定!现在剩自己一个人,若是倒下,便会将苏府嫡子一脉的基业拱手让人,父亲,娘亲,和哥哥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大人啊……”苏府的老管家,含着泪喊到。“该怎么做,去做吧。”暮时突然开口,声音却像是万年不曾言语的人的嗓音一样,带着散不去悲凉,沧桑和决然。“是。”当了苏府三十余年的管家,心中悲痛欲绝,如今苏府遭此不幸,管家也是含着泪安排后事。

  “把棺木给我封了。”暮时冷冷地说道。她深知,哥哥离去代表着她要顶着苏暮承的身份过完一辈子,如今匆匆封棺,也为了防止二房的人趁此生出事端。大家明知如今立刻封棺不合规矩,却也不敢出言制止,他们知道,大人有大人的苦衷。看着七寸钉牢牢地打进棺木,暮时眼里的泪不可抑制地滑落,但马上暮时抬手擦去。“管家,报丧吧。”暮时克制住语气中的颤抖说到,她知道现在她要比任何人都要冷静,苏府要靠自己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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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了右相府,槿辞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震惊,那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左相不知现在是何处境,槿辞到:“备马!”槿辞换了一套墨色衣袍,往左相府骑马而去。“右相大人到!”门口的府兵喊到,槿辞走进左相府,远远地就看见暮时一身孝服跪在两幅棺木旁。槿辞走进堂前,取了香,实实在在地拜了四下,上好香,走到了暮时身边。“暮承……”槿辞喊了喊暮时,却突然语塞,不知还说些什么。暮时抬头,一眼望进槿辞深邃的眼眸中,嘶哑着嗓音道:“楚兄……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来的。”槿辞似乎看见了暮时灵魂中侵入骨髓的悲伤和寒冷。暮时无言,还是静静地跪在那里,头低了下来,双手在宽大的袖中握着,颤抖地掐着自己。槿辞目光撇见了地上一小块水印,就算发丝挡住了脸,槿辞也感受到暮时此刻的无助和悲凉。

  “大人,大人……”府兵跑了进来,还没等府兵说清楚来责何人,暮时就听见那个记忆里让人深恶痛绝的声音。“大哥,大哥啊……”来者正是苏良杰的弟弟,庶出的二房苏桦。欣欣作态地抹着眼泪,大声地趴在前堂嚎哭。哭了一会儿,见没人扶他进去,又开始喊到:“小承啊!”“二叔。”暮时撇了苏桦一眼,淡淡地说到:“二叔,你是来看看吗?拜完走吧。”“大哥啊,大哥啊……”苏桦见暮时态度冷漠,便哭喊着扶上苏良杰的棺木,正打算开棺看看,一推没开,到:“小承,这怎么?”

  “我封棺了。”暮时说到。“你!你!你个不孝子,时候未到你竟然封棺!来人,把棺木给我开开!”苏桦见计划受阻,气急败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当下就打算指挥人开棺,想看看棺中躺着是不是苏良杰。

  “住手!我看谁敢动!”暮时强硬地出声。“二叔,我看你情绪激动,回去休息吧,出殡那日会告诉您的。”暮时眼里毫不遮掩的狠历盯着苏桦,“来人,送二叔回去!”“你!你个不孝子!我今日还非要看大哥最后一眼!”苏桦出言,正打算大声嚎哭让来吊唁的人来说理,暮时袖中寒光突现,站在苏桦身后,“二叔,你要是这么想见我父亲和妹妹,我要不送你去见见好了!”苏桦感觉到有个冰冷锋利的武器抵在后颈处,一下就不敢言语,正打算就此做罢……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个苍老尖锐的声音:“左相大人,好生威风,官大了就不知道自己信什么了吗!”,来者是一个年老的妇人,花白的头发,面容已经苍老,却是挡不住一身的尖酸刻薄,眼里还是不改的贪得无厌,此人正是苏桦之母,苏府老太爷曾经的一个妾室,因生下苏桦,所以在府中有些地位,后来苏府庶出分出,另起宅院。苏桦大女儿去年嫁给骏骑王,如今也有些地位,便来此倚老卖老。暮时握紧手中利刃,心中已经做好了动武的准备,突然感觉到肩上一沉,槿辞站在了她身边,好似一切变的不那么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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