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恩怨（二）
周错看着周嬷嬷，心下也了然。为什么周嬷嬷刚刚看到这个玩偶的反应会是那般的激烈。摸了摸心口处的扳指，阿杉，当年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在场吗？周嬷嬷见周错双手捂住心口，误以为周错被自己说的事吓到了。所以伸手轻轻拍拍周错的后背，“小姐放心，这种肮脏的手段柳香在使也无济于事了。我会护小姐的！”
周错轻轻摇头，将桌子上的茶水又拿起来喝一口，才说“嬷嬷，我没事。然后呢？娘亲就真的因为这件事被袁立荣除名了么？”
“是否因为此事被除名我不太清楚。但在我印象中，素娘似乎一直都不同意上袁家的族谱。”周嬷嬷轻轻摇了摇头。
周错听到周嬷嬷说的，忍不住皱眉，若是真的按周嬷嬷所说，那这次被记上族谱，也只是袁清的一厢情愿么？
周嬷嬷见周错的样子，心疼的叹了口气，才接着说，“当年在西墙角挖出来玩偶竟有双十之数！大大小小就这么一字排在素娘面前。我到现在还不能忘记那个场面，全部人都鄙夷的看着素娘。素娘气的全身发抖，那些之前生病的丫鬟没有一个念叨素娘曾经对她们的好，都在指责素娘。柳香站在袁老太太身后冷笑着，袁老太太上来就指责素娘。说素娘是个不详之人。当时素娘的什锦公主身份还未被爆出，袁老太太说要将素娘捉去见官。在东浩国，圣上最为厌恶的就是巫蛊之术。我拦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素娘。我明白这件事要拖着，至少要拖到袁清回来。当时袁立荣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见到场面混乱起来就吼了一句，‘够了！’，素娘白着脸看着袁立荣。我原以为袁立荣是这个家中尚明事理的。看着当时的样子，我一直认为这件事情嫁祸的这般明显，袁立荣肯定不会立马下定理将素娘送至官府。却不曾想，袁立荣说的话更让素娘寒心。只听见那袁立荣对着素娘说‘周素娘，你还入府中才短短几日而已。我原以为你是知书达理明白事理的聪慧女子。当初袁清闹着说非你不娶，我也没有多加阻挠。却不曾想，你们安分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将如此肮脏的东西带入府中！’袁立荣气的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素娘。我担心素娘无法接受这般诬陷，就甩开身边的人，站在素娘身后。一如当初国破时，素娘站在城墙那般。
‘呵呵，’素娘冷眼看着周围的人。看到素娘有些痴狂的样子，我忍不住上前轻轻牵起她的手。素娘冷笑着看着他们，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惊慌。‘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事情还未查清，大人怎知着东西就是素娘带进府的？大人莫要忘了，素娘只是一介女衣，尚不知此为何物？’
袁立荣看着素娘那一番淡然的模样，皱起眉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所谓的圣僧打断了。
只见那个圣僧挨个拿起玩偶，一边分辩着一边说，‘这个玩偶是个失败的作品，估计是施法之人的调试品。而这接下人的几个看玩偶身上的泥土略湿，应当是这几日才埋到地底之下的。’
圣僧说完这话，之前的丫鬟就按耐不住了，开始哭诉自己何其无辜，竟然成为素娘的实验品，哭喊着素娘的蛇蝎心肠。素娘走上前，一点一点看玩偶，然后询问圣僧，‘尚且不知次为何物，不如圣僧给我解下疑惑？’素娘刚说完，就听见柳香发出一声冷哼，‘呵！不知是何？装的真像！’
素娘只当她是冷嘲热讽，并未理会自顾自的抬眼盯紧那和尚。那和尚倒也没有隐瞒，当下就给我们解释了这肮脏之物。
而我，也是听着那和尚的解释才明白这是什么。我们突厥从未有过这种东西，突厥子民更是从未接触过这个，又怎么了解它的施法？”
周错看着周嬷嬷怒火中烧，又将茶水递至嬷嬷的手边。“嬷嬷和我说说，玩偶之中到底藏着什么奥秘。”周嬷嬷喝一口，然后周错仔细的说了一番当时圣僧对玩偶的解释。看到周错蹙眉的样子，又出言轻声安抚了一番。才慢慢说下去。
“当时素娘听完圣僧的介绍，直愣愣的问了那和尚一个问题，倒将那个圣僧问住了。素娘轻声问，‘敢问圣僧，此物需多久才能真正生效？’听到这话，那个和尚没有之前的神清气定，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才蹦出来‘施法，布偶，按照常理来说至少需要三个月。’听到这话，我看的出来素娘有些略微的松了一口气，我明白素娘终是找到了破绽。也就没有了初时的那般紧张。
素娘轻声笑了笑，然后才指着那些玩偶问道，‘按照圣僧所言，一个玩偶就要花上我至少3个月的时间，且不说这边玩偶少说也有双数，单单是4个玩偶就要让我花费一年的时间。圣僧可能是不知，我一年前才入的府中。如何做的这么些大小不一双十之多的玩偶？’素娘冷眼的看着之前那些曾的怪病的丫鬟，袁立荣他们听见这话倒也没有说些什么。柳香身边的丫鬟听见这话却按捺不住了，独自嘟囔着音量却刚好可以让所有人听见‘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府外就着手准备了？’。
我听见这话就冷笑着，‘我家夫人有通天的本事不成？未进府就能得知府上丫鬟和老太太的生辰？！’那丫鬟被我一堵，脸上的神色便十分精彩，又红又绿的。素娘没有说什么，径直的看向袁立荣，‘大人，如此可还相信此事与我无关？’袁立荣抿紧双唇，还未发话，那圣僧有接过话头。‘姑娘，这是初学者的手段，看老夫人和府上丫鬟的情况还不致命便可得知，这样的玩偶断然不需要三个月之久！’素娘听见这话便扶着肚子笑了起来，‘哦？圣僧，你可知出家人不打诳语？’听见这话，那个和尚沉默许久竟理直气壮的说了起来，‘那是自然。贫僧自然不会诓骗在场的各位！’我见那和尚竟如此没脸没皮，忍不住出声‘圣僧不愧是圣僧，一句话便能改变自己之前所说，还能这般理直气壮。倒是老奴孤陋寡闻了！’‘嬷嬷，休得无礼。’素娘听见我说的，出言阻止。看到素娘对我微微摇头，我便明白，素娘还是有法子的。
‘那么按照圣僧所言，双十之数的玩偶，又是初学者，需要多久呢？’素娘紧紧的看着眼前人。柳香倒是看到素娘的神色，终是忍不住出言嘲讽，‘到底是大伯要死要活娶的人！这般伶牙俐齿果真是京城女子所没有的。’然后走到老太太面前行礼，说自己身子不适，就不要继续站在这边看这起闹剧了。之前素娘和我说过，袁清、素娘和柳香之间的恩怨，看到是袁立荣瞬间拉下的脸也就明白了柳香这招以退为进。袁老太太自然是不愿意让柳香这般早回去，自然，在袁老爷夫妇心里，对于柳香还是有愧疚之感还有对于柳香娘家的势力，袁立荣便站不住了，想将这事快速解决。直接问圣僧需要多久。而这次那圣僧的回答倒也没有之前那般扭捏，飞快的回答着‘一年时间足以！’，素娘看着圣僧就说，‘圣僧不觉得前后回答的时间相差太大了些么？再者，素娘一介妇人，刚入府中就能拿到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倒也真看得起素娘！’袁立荣被这件事磨得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素娘见柳香又要说什么，又出言问了袁立荣，‘况且大人是忘了我一年前如何来到府中的？再者说，我真正在府中日子具体是多少，圣僧不清楚，大人还不清楚？’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因为素娘抓着的点就差不多可以从这件事中脱身了。袁立荣听见素娘的话，也没有之前那般。轻叹一口气，对着所有人说，‘这件事先压下去，过后再议。’当天夜里，袁清回来了。我不知道当时袁清知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晚上他回来之时，素娘什么也没说。他来找素娘的时候，素娘也是闭门不见，就说自己累了。没曾想那和尚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说已经死了。昨天半夜被人杀害的，原本这没有什么，只是那和尚临死前用自己呕出的血写了一个字——十。许多人都在传和尚写的字是什么意思，有人说那和尚要写的是柳字。明明这件事就已经差不多从我心里过去了，但是看到和尚留下的那个字我又开始不安了，这种不安竟比之前那些丫鬟生病之类带来的不安更加强烈。这件事至今都没有真正说清楚，只是这件事发生没多久，素娘就被袁立荣从族谱中除名了。而后就被袁清带着去下乡下。我总觉得，这件事是素娘下乡的真正原因。”周嬷嬷说完长吐了一口气，之前紧紧握着的双拳也开始慢慢放开，“我留在这府中多年，偶然间才发现当年袁老太太和丫鬟她们生病的真正诱因。”
周错有些好奇，微微睁大了双眼，看着嬷嬷，期待着嬷嬷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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