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垂死换心
“神医,求求你救救小儿。我柳家三代单传,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如今他这般模样,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您的身上了!”一垂暮老者面色乌青跪拜于地,向着面前另一位鹤发童颜之人不住地磕头拜首。
他们身后那木雕花的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青年人,许是因为疼痛使他明是昏睡还紧紧地蹙着眉头,身上宽袖大袍让他显得愈加单薄,但即使如此,也挡不住他那俊俏的容颜。
“柳老先生快快请起,另郎曾在我于水火之中出手相助,如今换我救他也是应当的。但是,老朽也只有半成把握,能不能挺过来,就要看他自个儿的造化了。”这位被称作神医的人摸了摸胡须,很是坦然道。
“无妨,只要您出马,小儿便有活着的希望!”姓柳的老者佝偻着身子,侧目看向塌上青年,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是遮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还请老先生暂且回避,待到结束时,我自会让小徒相告。”封神医着手接过身旁小徒递来的医包,气定神闲地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那柳老先生自然是听取神医的意见,但自外合门之时仍很是不舍地瞧了屋内昏迷的男子一眼,牟足了力i,才将门重重地合上。
“师傅,这是您要的东西。”那小徒又拿起另外一个包裹,很是仔细地缓慢打开,忽的整个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小心翼翼地将物件举高,自他手中那东西竟然微微地跳动,‘扑通扑通’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
封神医拿起专用的刀具,于那青年的胸膛上缓慢地切割,皮脂融合着鲜血,先是一滴滴后汇聚成线自那细长的伤口处四散溢开……
“小喜,你说咱们少爷真的能好吗?”在外等候的小仆头顶烈日觉着很是乏闷,瞅着老爷不住地来回走动,应当不会有闲工夫来管教自个儿,便提了胆子很是心虚问向一旁的小厮。
“这真是说不准。少爷生来这儿就不大好,前些日子因捉拿小贼更是伤了身子。如今,我看是悬的很呐!”那小厮比划一下胸口,贼眉鼠眼地瞅了瞅周围,见无人注意这边,才壮着胆子说道。
“哎,真是天妒英才。少爷长得那般俊俏,为人又嫉恶如仇,对我们下人也好的不行,老天爷真是不公啊!”另一个丫头附和道。
“不过这次老爷请来的可是位神医,听他人说他面子大得很,上次知州大人的夫人得了重病也没请得动他。这次是因为他曾受过我们少爷的恩惠,才没了一点儿要求地给少爷治病。好人有好报,少爷一定会好的。”在府中有些地位的书童道出惊人一语,使得其他丫鬟眼中充满了希望,谁也不希望这位英俊对她们又好的主子英年早逝。
这等候从清晨一直到傍晚申时,期间那柳老爷滴水未进,只望着那屋子呆呆出神。身旁的夫人还在不住地哭泣,哀到深处便用帕子掩饰,忽的‘吱吱’一声,那门自屋内开了一条缝儿。
“神医,我的儿怎么样了?”柳夫人思儿心切,她一妇道人家现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直接上前拉扯着神医,那沾着鼻涕眼泪的帕子一不留神拂过他那雪白的衣衫,封神医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嫌恶。
这样微小的表情在柳夫人的眼中却变了意味,只见她忽的跌坐于地放声大哭;“我苦命的儿啊,这正是大好年华怎么就这么去了!你让娘亲今后如何苟活于世。”
这哭闹声响震于天渲染了府中气氛,一时间,在场他人竟也忍不住悲啼起来。封神医只观望着这一闹剧不作声,并带着一丝无奈微微轻叹摇头。
柳老爷还算镇定,满脸愁容还是不忘表谢意:“您也尽力了,老夫还是要谢过神医出山为我儿医治。”
“我何时说令郎逝世了?”待那哭啼声愈渐轻小,封神医摸着胡须言语中还有些责怪。
这一句话很好的阻了这场闹剧,柳老爷满是惊异,“神医此话何意,莫不是小儿,成功了?小儿还活着?那方才您怎的……”
“方才怎的又是皱眉,又是叹息?”还未待柳老爷说完,封神医便接过话来。
“柳老先生与柳少爷都是懂得事理的人,怎的这另夫人性子却是如此急切,方才我那般模样不过是因着夫人把那淫邪之物附于我衣物上罢了。至于柳少爷再过几日便会醒来。”封神医本就喜净,方才柳夫人过了他的底线。他也不是个说话吞吐之人,这便不留余地地责怪道。
“老夫代内人向您表达歉意,方才失礼了,还望神医见谅!”刘老爷瞪了夫人一眼,很是诚恳地道歉。
柳夫人知晓自个儿无礼了,脸青一阵红一阵,但听闻儿子身体无碍,那面上又露出喜色。她飞快自冰凉的地上站起,便欲快些进屋看看她的‘心肝宝贝。’
“夫人切莫心急,柳少爷将将从鬼门关绕回了,这时候最不能叨扰到他。你们可进入瞧看,但尽量不要发出声响,还有,不要靠近他的身子。”封神医的小徒拦住刚要闯入的柳夫人,堪堪嘱咐一番这才放了行。
柳老爷和夫人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只见那少年脸上依旧毫无血色,嘴唇却不似早晨乌青的模样,面上还遗留着斗大的汗珠,柳夫人本想上前替他擦拭,却被柳老爷拉扯到一边,“方才神医嘱咐过我们还不能近身,你这么做是不想儿子快些好起来?”
柳夫人被责骂地本就红肿的眼眶更加赤红,只得拼命摇头表示。
封神医迈着轻微的步伐走近,示意柳老爷随他出去有话要说,柳胜自是顺意。
“柳先生,实不相瞒令郎虽然已无大碍,但老夫觉得有件事还是告诉你为妙。”封神医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把事情说出。
“可是小儿今后会有什么后遗症?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就好。”柳胜直言道。
“并非如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令郎自小心脏便缺了一块,这才导致他先天不足直至有了生命危险。所以老夫方才是为他换了另一颗心。”
柳胜万万没想到这世上医者千千万,竟还有给人换心的高明医术,神医,真正是神医啊!
“无妨无妨,我只要小儿活着便好!”柳胜又重复了方才的话。封神医瞧着他并无嫌隙,这才放下心来。又嘱咐些平日该注意的事宜,与其客套几句便出了柳府不知又将游历至何处……
这鲛人案至此结束,薛由止押解了那半死不活的章福园及一路絮叨喊着冤枉的吴有为,自然还有那行凶之人意浓匆匆赶往京城。上官楠终也是随着白沿离一同前往。只是聆都婉拒了上官的邀请,不愿自瞧那二人一路上的打情骂俏。只身一人离开豫州城,随性而游去了。
至于秦殊这个时候,正怡然自得地喝着小酒面前更是放上上好的吃食:那扰我衾香的人终于离开,耳根清净多了,他想。
所以即使那钱袋里的银两已然见底,他还是带着陈衾香来这豫州最好的酒楼点了满桌的佳肴酒酿。他觉着胃口极佳,顾不得用上筷子便要用手抓些糕点饱腹,却瞧着正对的陈衾香自坐于席位那刻便低头沉吟,一声不吭竟没动上筷子。
他有些不悦了,心想着莫不是那厮走后她还有些舍不得所以才没了胃口?使不得酸溜溜地哼唧两声以表自个儿的委屈:“这满桌的菜没有程兄的眷恋倒也显得单薄无味了。本公子看你自打薛由止走后便惴惴不安,可是有些想他了?”
陈衾香面带惊异地抬起头,瞧着秦殊愣愣出神。
这反应秦殊表示很满意,不由得自顾自地点点头,一抹笑自他面上慢慢散开。
明明他常是这般笑意,陈衾香却觉着心里‘咯噔’一下,仿佛那笑直进她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程兄是觉着本公子太好看,所以看呆了不成?”秦殊自她眼前摆手,对她又是一阵‘挤兑’。自个儿已经吃了七成饱,可瞧她未动一块不免心急,“这个年纪的你,只有吃得多才能长得好。”他如父亲愁绪女儿般语重心长地叮嘱。
‘啪嗒’一声,原来是一旁早被遗忘的刘少冰没夹稳小菜,重重地摔落于地上,他有些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听出了秦殊话中的含义:什么时候他两关系又更近一步了。公子都管上程兄的衣食住行了!他暗暗揣测并觉着日后等他厌倦事实停下步伐,定要自山水间寻一处小屋,然后安下心来将他一路的游记写成话本,更重要的是,他两的‘爱恨情仇’一定会是这话本的精髓。
他张大了嘴巴瞧着,却忘了嘴里还有刚咀嚼完却还未咽下肚的饭食。那被嚼的稀巴烂的食物一览无余地地展露在他斜对的秦殊眼中,“少冰啊,繁忙你在出神的同时,记着把那恶心的东西咽下肚可好?”秦殊不客气道。
“……”刘少冰只觉尴尬,一时间满脸涨红。
陈衾香终是不厚道地微微露齿,暂且抛去了薛由止临行前自她耳边留下的话:“程兄,你说我两是不是在京城的青秋亭见过?嗯,当时你还是女儿身,叫那陈衾香。如果我的消息没错,这陈衾香早该抱病身亡了。如今还真是有趣的很,你也别激动,我并不会昭告你的秘密,但是咱们来日还会相见,还望你耐心地等着我。”他故意游离地自她耳边出声,那温柔的有些湿润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陈衾香不由得一阵颤栗。
“薛兄可是归心太甚,怎的说起了糊涂话?”陈衾香还是故作不知,逼着自己稍显平静道。
只瞧着薛由止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他着手扳着她的双肩,四目相对一时无语凝噎。
“时候不早我也该回京了,程兄,来日方长,咱们定会相见。”薛由止察觉到她躲闪的目光,很是气定神闲地扔下这句话便哼笑几声,渐行渐远。
“公子,少冰一直有句话憋在心中,你说那意浓小丫头将将不过十二岁,怎的心思会这么多,细思极恐的很啊。”饭桌上刘少冰的一句话将陈衾香拉回了神,她见秦殊嘴中放满了食物,倘若这时候出声必会吐出吐沫星子,于是她无奈替他应答:“少冰,你忘了这案件中还有一神秘人的出现,或许意浓也是受他指使,他出了两个不同的法子。至于目的为何,我总是有种他一直随着我等的感觉。”
刘少冰一听那神秘人,便卯足了力击打桌面,那桌子被他按的抖动,秦殊看着那洒落的汤水很是不悦。
“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到那神秘人曾是我刘家案的罪魁祸首,就不由得压抑不住怒火。这汤,我让小二重端一份!”刘少冰怂了,在秦殊面前他无面子可言。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说我等还不知他到底是何人,但却明了他并非友人。来日方称我等恭候便是!”秦殊堪堪扔下此话,便挑了几块瘦肉堆到陈衾香碗中,自己也忙活着把他七分饱的肚子喂到十分。
(https://www.uuuxsvv.cc/254/254249/1312012.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