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不自量力
薛由止瞧见秦殊邀功自夸，只得眼不见为净，“你们三人没有事先商量，怎地她脱离你们一人行凶？”
“这我两倒是不知，原先我们都一致同意那神秘人教的去做，然就在几天前意浓却擅自行动。今早我通过暗道去孙府寻她，哪晓得她执意不听劝告也是没法！”
真相昭告于此，小窗边洒落一地阳光，映射到每一人的脸上，显得尤为温和。
“好了，我们就不必再绞尽脑汁想他人所想之事了。这会儿想必少冰把章知府已经带到附近了，你去孙府把意浓掳来。”秦殊吩咐一名侍卫，那侍卫并不听他号令，小心翼翼地瞧向薛由止，见主子微微点头，这才领命一个闪身飞过窗外。
秦殊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摸摸鼻子‘刻薄’道：“这儿明明有门却偏偏要跳窗，真是搞不懂被谁教的坏毛病！”
薛由止脸上一阵黑线划过。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秦殊将将说了没多久，就听到刘少冰‘不远万里’的呼喊，“公子，我把章知府给您带来了！碰巧我还带了些捕快以便不时之需。”
几人知晓时机成熟，便一并出屋‘迎接’他们的来到，只瞧着章福园微佝偻着身子，脸上挂满谄媚的笑，一边靠近一边双手呈扶礼状看起来甚为敬重。那几个捕快看老爷这般模样，不由得窃窃私语；“你看章大人这狗腿的模样，自打我做捕快以来就没见过。”
“所以那几位一定是不得了的人物，待会儿我们可得表现好说不定就被那几位大人上看，今后飞黄腾达还不好说？”
“是，大哥说的是！”
刘少冰自队伍中游，听到他们一个个的异想天开，只当热闹来看。
“参见几位大人，下官来的迟些还望恕罪，不知几位大人邀我前来所谓何事，莫不是那凶手已经被捉拿归案？”章福园走到薛由止面前，掸了掸衣袖便重重跪下以表诚心。
薛由止自不去理他，也不叫他免礼起身。章福园只觉在手下面前有些丢了面子，但没得薛由止的允许又是不敢起身，使不得再道出声，“下官给诸位大人请安，我愿为大人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觉着都放出这等‘狠话’，朝廷官员最喜人拍马屁，此话一定应了他们的心意。却不想等来的却是白沿离的一声冷哼。他觉着事有蹊跷，便万般小心地微抬起来，正纳闷下刻却听得白沿离身后的一缕有些熟悉的人声。
“章知府，不知你还记得小女子否？”聆都收起唯唯诺诺的性子，很是倔强高傲地抬头自白沿离身后走出前端。
章福园很是仔细地瞧着眼前这倾城美人儿，片刻间突然大惊失色，脸色变得乌黑铁青。
“你，你怎会在这里？一年前你不就死了吗，你究竟是人是鬼？”他颤抖双肩指向聆都，嘴角的胡须因着他那杂乱无章的气息被吹地‘飞上了天’。
“是啊，拖您的福，我在身死一年后还能找到你替我自个儿报仇呢。”聆都顺着他话往下说，还不时眨巴着双眼笑的笑靥如花。
刘少冰大惊失色，很是奇异地望向陈衾香，自个儿不在的时间里，这里发生了什么？怎的聆都会说话了，她与章知府是什么关系，见章福园被吓得屁滚尿流，实在想不通如此貌美的女子怎的在他眼里就变成一个取人姓名长相狰狞的怪物了？
“大胆章福园，你可知罪？”白沿离喝道，这狗官今个儿被我逮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想到。
“下官，下官何罪之有？”章福园脸上的肥肉在不停地‘跳动’，鼻孔因呼吸不太顺畅而挣大，看起来就如一头活猪在不停地哼哼，看起来十分诡异。
“章福园你滥用私权与黄有山、孙耀阳以及吴有为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善恶终有报，今个儿就是你的死期！”上官楠压抑不住性子，一个闪身就要上前踢翻他。
本被吓得惊慌失措的章福园这会儿才领悟，原来她两是从韵仙班逃了出来。他用那双小如芝麻的眼细细打量上官楠，这小娘子姿色出众，当初怎的就没发现将她同那聆都一同‘品尝’了般，一定十分‘美味’吧！
他瞧着对方与自个儿带来的人手，多亏了这脑子不好的刘少冰，瞬间站直了那矮胖的身子，双手背后很是嘲讽：“你勿要血口喷人，说我草菅人命也是要有证据的，不然你就是诬陷朝廷命官，这是死罪！”
“你！”上官楠一个闪身踱到他身前，她高挑身姿本就比这胖子高了很多，这会儿她拽了他的衣领就要伸手打下去，却被白沿离强制拉了下来。
“我看章知府不撞南墙不死心啊，这证据嘛，只要找到当年你们埋着的尸骨自然就能断定你是凶手，哦，对了。那吴有为好像本就是个怕死的，只要单独与他谈那么一小会儿，相信一切他都会招供的咯。”秦殊自一旁很是无所谓道，这肥腻的胖子贼眉鼠眼，就是瞧着也不甚讨厌，赶紧结了案他还想与衾香好好待上一番，他想。
然章福园到底混迹官场数年，阴暗的把戏拿的一出一出，不甚奇多。他转动着眼珠，自鼻腔冷哼道：“你们别忘了这豫州是我的地盘，先前我瞧你们是圣上下派的人，自是给你们三分面子，哪知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得很呐。那就休怪我章福园不客气了，到时候只要禀告圣上你们途中因意外而亡，跟我毫无关系，相信滴几许眼泪圣上也会相信了吧！”
不知情的刘少冰瞧着章福园转变之大，为自己和几位同行捏了一把汗。都怪自个儿脑子糊涂，竟然把衙门里的捕快统统带来了。这仗恃与他们区区几人形成鲜明对比，看来英俊潇洒神勇无比的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啊，他很是痛心疾首地想到。
“你们都给我上，取他们其中一人首级便多给一年俸禄。”章福园丧心病狂地吹鼻子瞪眼道。那些个捕快官差本还有些闪躲，这下听闻如此大的诱惑使不得拔刀就要砍来。
说那迟，那也快。秦殊无奈地摇摇头自怀中拿出一细致精美的小哨，长吁一声忽的闪出十几个黑衣蒙面男子，他与薛由止对视一眼，第一次觉着他不是那么讨厌，薛由止直接用手细吹一声，又有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时间，数十名黑衣把这儿团团围住，章福园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连着不知情的刘少冰等人皆是惊奇万分，但至少对他们来说这是救兵。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嚣下，那群平日里只知欺压百姓却不懂得操练的捕快自是垮下阵来，还未比拼却连手中的武器也有些拿不稳，颇有般残兵散将的模样。
“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刀剑无眼，我也是保不得你们了。”秦殊慢悠悠地开口，就如瞧出戏般轻松自在，就差端酒水点心奉之。
官差捕快中有人忐忑起来，眼瞧着自个儿不是这群来历不明的人的对手，便欲放下手中兵器蹲下身来。
“还愣着干嘛，都给我上，一群混账东西！两年，两年的俸禄一家老小还等着你们养活呢！”章福园自知已无回头之路，便想着两败俱伤拼个你死我活。殊不知那群人中却有人大声呼喊，“大家别忘了只有我们活着一家老小才有指望。如果我们死了光两年的俸禄怎么够他们生活的？我早就看这狗官不顺眼了，平日里就会指使我们干些我不愿干的坏事，今日我就要第一个改邪归正！”这话喊的十分生动，又有几人放下屠刀，他们来回度量，还是觉着活着为大前提，说到底，更多的人还是怕死的。
“啧啧，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刘少冰捂嘴小声说道，这话听着好听，但重点在于‘两年俸禄不够果腹’，贪财还怕死，看来章福园是没的指望了！
一人挣扎他人就会被影响，接着，更多的人摇摆不定了。只瞧着章福园气急败坏地自身旁捕快手中抢夺剑刃，往自个儿人的脖子上一抹，鲜血四溅，那人直直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气息，“老子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就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不想死的就给我上！”
果然这招威逼很有用，那群本已放下武器的人又快速从地上拾起兵器直直朝着秦殊这边砍来。
“哎，看来今日你们免不了要动动身子骨了。”秦殊见章福园这么不自量力，当是成全他。他无奈地安慰自个儿的暗卫，很是苦恼地说。
这群暗卫接到主子命令自是义无反顾地执行，薛由止也一并使了眼色，一场厮杀由此开始。
“少冰啊，我觉着有些乏闷，你且到屋内为本公子寻些酒来！”秦殊不紧不慢地吩咐刘少冰，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是嘞公子。”刘少冰只觉这边打的风卷残云，然却无人能近了秦殊一行人的身。反倒是那群小捕快堪堪接招面色很是痛苦。这便放了心，公子还真是无所不能，他默默崇拜飞快的去寻好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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