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离去
端木老头将神域的构成和实力等级的划分仔细的给瞳羽晶讲了一遍后，问道，“现在知道冥界主代表什么了吧？”
“嗯……”
瞳羽晶略微沉吟，虽然知道了界主的厉害，但心里却没生出多少敬畏，反而多了一分争胜之心，“那我是什么级的？”
端木老头抚了抚胡须，“之前应该是列神级，现在嘛，已经达到星神级的水准了。”
“才星神级？”瞳羽晶有些失落。
“照你这样的成长速度，很快就能到王神级，不过那时，你也就不是你了。”
瞳羽晶这才想起端木老头说过力量越强，对他人格的侵蚀也越快。“你有办法救我？”
“自然。”
“条件就是必须拜你为师？”
“那倒也不是必须，全凭你自愿。”
这个回答倒是让瞳羽晶意外了，“还有这好事？你能白帮我？”
端木老头含笑道，“倒也不算白帮，刚才是你救了我，现在算是报答你吧。”
“唔。那你说吧，怎么救我。”瞳羽晶虽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救了他的，但别人要报答他，他自然愿意领受，何况这报答还关乎着他的小命。
“封印住现在不属于你的修为，重新修炼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修炼我自己的力量？”瞳羽晶一副不懂的表情。
端木老头解释道，“没错，只有你自己的力量足以与体内那股力量对抗，才能保住你的人格不被侵蚀。”
“那我怎么修炼自己的力量？”
端木老头右手张开，一本书就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含笑道，“这是一本修炼功法，你每日勤加练习，若运气绝佳，或可与体内的力量对抗。”
“运气绝佳……”瞳羽晶满头黑线，看老头的炽热眼神马上冷了下来，“老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端木老头笑容不变，不见有什么动作，手中的书就换成了另一本，“这本星辰变，是我从外面得来的最好的修炼功法了，你每日勤加练习，若资质绝佳，或可勉强跟上你体内力量的增长速度。”
瞳羽晶听得脑门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资质绝佳，才或可勉强？”
端木老头看他这样，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要知道你体内的力量绝不一般，寻常的功法哪里跟得上它的增长速度。老夫手里唯一能与之匹敌的也只有我冥界代代相传的功法了。不过那可是老夫的看家本事，是我冥界的最高机密，从来只在历代冥界主中师徒相承，绝对不能外传的。虽然你救了老夫，但也……”
他说到‘师徒’时，语气特意加重了一下。
瞳羽晶恨得牙痒痒，但却不得不屈服，“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师傅了，快教我修炼。”
端木老头故作诧异道，“这就完了？”
瞳羽晶咬着牙说道，“你还要怎样？”
“怎么也要磕个头吧。”
瞳羽晶深吐了几口气，最后才认命般的站起来，郑重地对着端木老头跪下，磕了三个头。
端木老头抚须笑着点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既然拜了师，为师当送你一件见面礼。”
说着右手向瞳羽晶一弹，“此珠就是你所杀死的那只九眼魔蛛的第九只眼，今日就送与你吧。”
瞳羽晶早已接在手中，正端详着这颗黄豆大小的黑色珠子，“第九只眼？我记得那蜘蛛中间最小的眼睛都有拳头那么大呀？”
“自然是经过了为师炼化，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可是它有啥用？”瞳羽晶看了好长时间，实在没发现有啥稀奇的。
“小子别不识货，此珠其内自成空间，在空间技法失传之后，九眼魔蛛是所有生物中唯一触碰到空间领域的低等级生物，这只眼也是仅有的几种能容纳活物在其内生存的空间宝物，不管是用来储物，还是研究，都极为珍贵。”
“储物？”瞳羽晶眼睛一亮，“你刚才的那些功法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
“不是，为师有自己的空间戒指。这蛛眼尚未认主，还不能使用。”
“认主？”
端木老头解释道：“嗯，这蛛眼的神奇之处不止是能存储活物，而且一旦认主，除非主人自愿消除印记，否则别人便不能使用。若是别人强行消除印记或侵入，蛛眼便会立即自毁。到时不但存储在蛛眼中的物品全部消无，更会在方圆数十米内形成空间塌陷，身处其中的人决难活命。”
“啊，这么厉害。”瞳羽晶感叹一声，突然露出揶揄的表情，“你刚才说这东西能容纳活物生存，又说我救了你，你以前该不会是被困在这里面了吧？”
端木老头脸色一沉，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根戒尺，对着瞳羽晶的脑袋就敲了一下。看似又慢又轻，瞳羽晶却来不及闪躲，疼的他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既然已拜我为师，以后言行便不可再像以前那般轻佻。”端木老头语气一改先前的随和，变得极为严肃。
“哦。”瞳羽晶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端木老头轻叹着摇了摇头，转身向东方走去。
“师、师傅，大晚上的我们去哪？”瞳羽晶生疏的叫了一声师傅，赶紧跟上。
“风雨欲来，自然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避雨。”
“避雨？看着不像要下雨啊，再说林子里不就是避雨的好地方吗？”瞳羽晶心里奇怪，却是没敢问出来，因为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敬畏，虽然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端木老头虽然步子迈的缓慢，但是身子却前行很快，用的竟像是缩地成寸的法门，瞳羽晶要全力奔跑才跟得上。
“师傅，您会空间法术啊？不是说失传了吗？”瞳羽晶用崇拜的口吻问道，他此时越发的敬畏起这个莫名其妙拜来的师傅。
“为师在蛛眼的空间中静坐参悟十数年，自然有所领悟。”
端木老头云淡风轻的说着，没有半点自得。又让瞳羽晶一阵敬服，暗道自己以后也要有这样的气度。不过他转念就想到这老头明明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结果却说的像是主动修行的一样。不由得又暗自鄙夷起来，“这老头不但好面子，还好的让人差点察觉不出来，真是厉害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两颗星球相交接的范围。因为这次是在重力多出十多倍的大星球上走，并没有重演上次被吸飞的状况。
两颗星球的陆地交界面十分完整，丝毫没有撞击过的痕迹，仿佛两颗星球自形成起就是这样的。
端木老头静静看着交界处的那条线，良久，转头看了眼身后站的有些不耐烦的瞳羽晶，感慨道：“好大手笔，果然厉害。”
弄得瞳羽晶满头雾水，正待发问，却见端木老头右手扬起贴在面前小星球的陆地上，然后不见再有什么动作，本来被小星球遮住视线的瞳羽晶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这、这这，咋没啦！而且这、这……”瞳羽晶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完整草地和森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小星球的突然消失让他惊讶，但小星球消失后，它们的交接面的草木竟然丝毫未受损坏更是让他惊讶。
端木六道平淡的解释道：“空间重叠，不必吃惊，总有一天你也能用出来的。”
“我也能学会这招？”瞳羽晶难得的竟然有些不自信。
“当然。”端木老头肯定道，同时心里感慨，“因为这就是你做的呀，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本来以端木六道对空间的领悟，并不能解除空间重叠这样高明的空间技。只不过这“空间重叠”早已失去了施展者的意识控制，十分脆弱。他不过是在重叠的平衡点上加了一点力，才使重叠的空间回归到了原有的状态。
“好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啊？还去那？天还没亮呢？”
“休要多问。”端木老头一把抓住瞳羽晶的胳膊，身子一纵冲天而起。
“啊！飞、飞了？！”瞳羽晶看着地面快速远去，逐渐变得黑压压一片，竟罕见的有些惊慌失措。前后左右下俱是黑暗，只有远处的天空闪烁着繁星，他仿佛置身于一片从未接触过的陌生空间。
就在这时，一个响彻天地的虎啸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端木六道急冲的身体停在了半空，寻声望去，数万米外的巨树上，一只脏兮兮的小猫正站在巨树一根光秃秃枝杈上咆哮。
“哦，剑齿雷虎。倒是个稀罕物。”端木六道自语一声，拎着瞳羽晶向小猫飞去。
瞳羽晶的目力可看不了几万米，更何况在黑夜中，问道，“师傅，啥剑齿雷虎……”
他话没问完，他们已经到了小白的面前。“哎？是只猫。”
小白刚回来不久，找遍了附近的森林和这颗枯萎巨树的每一根树杈，都没有发现瞳羽晶。情急之下才站枝杈上乱吼，希望瞳羽晶给出回应。可没想到自己才吼了两嗓子，瞳羽晶就出现在他面前，不过是被人拎着。
小白立眼中的惊喜一闪而逝，即向后面一跳，前身低伏，龇着尖牙，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它不知道端木六道有多厉害，但直觉告诉它，这个人，很危险。可它不能逃，它要救瞳羽晶。
端木六道打量了下小白，满意的对瞳羽晶说道，“还是幼年期，血脉还没完全觉醒。倒是难得，正好方便你收服。”
没成想瞳羽晶并不领情，“收服？师父，我收服这破猫有啥用？我又不想养宠物。”
一旁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救瞳羽晶的小白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它低伏的身子缓缓站直，轻晃了一下，竟有些站不稳，“你、你说什么？”它声音虚弱，还带着颤抖。
“咦？！你、你……”瞳羽晶失忆后，早已忘了小白会说话的事，此时见一只猫竟然口吐人言，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全。
不过这惊讶在此时小白眼里却当成了是嫌弃它而刻意做出的讽刺。它身体又晃了晃。
“当真不要？它长大后可是很厉害的？”端木六道再次问道。
“当然不要，它再厉害还能有龙厉害，我以后要收服一条龙。”瞳羽晶自大的吹嘘一句，看小白眼神空洞，巴掌大的身子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催促道，“师傅我们快走吧，别在这耽搁了。”
“既然你执意不要，那就算了。”端木六道再次向夜空冲去，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啊？这就是宇宙？”看着周围不同于夜空的陌生的星空，瞳羽晶心中的不舒服瞬间就被兴奋和对未知的恐惧冲散，他抓紧了他师傅的手臂。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就在他师傅拽着他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小白摇摇晃晃的身子一下瘫软在树杈上，它空洞的眼神流下了两行泪水，许久，它小声说道，“我恨你。”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端木六道所言，风雨皆来。一批又一批身份不明，却实力强大的人或结群，或独身的来这颗星球上探查。他们有的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搜索，有的只是在光秃秃的巨树旁站了一会便离开。有的人见面后不见搭话便直接拼杀争斗一番，有的人则是互相示意后各自离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来人才渐渐稀少，又过了大半年，才彻底不在有人来。小白也是这时才敢出来走动，之前它撞见一批来探查的人，差点被人逮到。虽然最终逃过了一劫，但也是伤痕累累。自那之后它就一直躲着，饿了也只敢摘一些附近的果子果腹。
再之后的日子它便又像回到了以前，捕食，修炼，睡觉。不过少了一个定时要去偷袭的人，多了一项每晚都要爬到巨树树顶望星空的习惯。
相思才起便知错，知错不知措。无措怨由生，不怨魂牵，一怨情中堕。
死生已寄弃如粕，谁解情因果。泪眼恨相识，不恋相识，何恋星空寞。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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