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审判
怒川河的变动引起了整个东临大陆的轰动,华家百名长老闻动静而止,华家家主华挽天不动于衷,冷冷道:“就算是变天,我华家也不值得这般惊慌,该干嘛干嘛去。”
兽人一族的战士纷纷看去云都方向,嘴中獠牙显露,蠢蠢欲动。
路上修行的灵修灵将心神俱震,纷纷掐指而算,但是没有一个人可算出刚才那一阵令人心魂颤抖的动静究竟是因何物而起。
整个东临大陆,除了云都这里的人,全都陷入了各自的猜疑。
缚清欢牵动怒川河之后,直起身子,对那怒川河道:“大皇子。”
怒川河起初没有动静,在听缚清欢多次呼唤之后,怒川的河帘竟然微微一弯,探看缚清欢,远远看去,这样的怒川与缚清欢对视,怒川就像是大海中的巨浪,随时会吞噬这个小小的人类。
浅流苏看到缚清欢没有丝毫畏惧,于是不免多看了缚清欢几眼,现在的缚清欢和两年前的缚清欢相比,显然,现在的缚清欢自信卓然,但也有一种令人难以看透的淡漠疏远。
“她还是她。”雪飞霜突然你看向浅流苏,对浅流苏道:“记住我先前说过的话么?我那些禁术,与你浅家审问傀儡之术相似,稍后,希望浅家小姐多多帮助。”
说着,雪飞霜在浅流苏手腕处轻轻一点,那被浅千毒花费数个日夜下的禁令就被雪飞霜解开了。浅流苏不可思议地看着雪飞霜,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雪飞霜看着那边的缚清欢,虽然没有回答浅流苏的话,但是雪飞霜现在的举动已经给了浅流苏答案。
浅流苏看去那边站在怒川边上的缚清欢,想起了当时缚清欢拜托她的话,原来,缚清欢真正的用意是这个。
只是,缚清欢是怎么知道她被浅家禁锢术法的事情?浅流苏百思不得其解,脑中突然一个情景闪了过去,浅流苏想起来了,估计是那时候被缚清欢知道的。
就是两年前,她和南迟、段烟纱一同参加灵狩大会那会,与缚清欢合作对付那些兽人的时候,她临时出了状况,是缚清欢救了她的那会。
就是那个时候,缚清欢发现了她的异常……
想到这里,浅流苏猛地张眼,如果,如果两年前浅家出事那会,缚清欢也曾经出现在浅家的话,那……那时候救了她浅流苏的……就是缚清欢!
浅流苏没想到找了两年的答案会以这种情况出现,她没有想到,那时候缚清欢与祭司雪飞霜已经开始合作。
雪飞霜看到浅流苏神情的变化,但没有多问,而是道:“怒川河是他的身体所化,所以,我们不能说云怒川身陨,他其实,只是以一条河的身份在生存。”
“祭司的意思是……”
“不错,但是云怒川
的生存是傀儡般的存在,他最初的信念只有一个,守护云都城,但是后来被有心人利用之后,云怒川最初的信念已经被模糊化,他开始从保护云都城转为盲目地吞噬所有靠近怒川的人。”
其阿牛苏听了雪飞霜的话之后,说道:“祭司的意思是说,大皇子已经沦为了替别人卖命的傀儡?”
雪飞霜道:“不算卖命,但也距离不远了。”
浅流苏回头看着那边惊慌失措却又饱含恨意的华湮离,心中答案已笃定,说道:“虎毒不食子,她怎下得去手……”
浅流苏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住。
雪飞霜看出浅流苏的痛苦,于是道:“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只是那个所谓的苦衷,最终的毒与否判定是看被害者能不能接受罢了,浅家主的事情,日后有时间,你与他当面问清楚则是。”
浅流苏诧异,她没想到,雪飞霜竟然知道她的父亲浅千毒没有身陨,想了许久,浅流苏道:“多谢祭司,我会的。”
两人说话的短时间内,缚清欢那边已经发生了天大的变化,她周身红祝狰狞,‘天怒’更是大开杀戒,不断地将落雷投入到怒川河上。
浅流苏看着缚清欢那边的骇人情况,惊了,不只是她,就是周围看到的人俱都被缚清欢那突如其来的大打出手而吃惊。
这种情况,缚清欢与怒川究竟是什么情况?!
缚清欢后退一步,仅仅看着怒川河,手上灵力没有丝毫减退,反而越加紧逼。
怒川恨愤怒,它愤怒外界的人将它唤醒,它愤怒它为何会与这人类纠缠,它愤怒此刻窝火的心情,它愤怒这不得不回予反击的粗鲁做法。
怒川的血水已经逼到周围‘看戏’的众位灵修灵将,在场的人俱都退离原来的地方,因为沾到怒川的血水,他们都会被灼伤,被蚀骨。
缚清欢抬手,缚念作盾,挡下怒川扑下来的血水,眉头不需皱,手中缚念就勇敢地冲了出去,将怒川河帘打开了一个洞洞。
玄雨姬现身,替缚清欢挡下怒川河打落下来的零散水珠。
接住玄雨姬抛过来的红祝剑,缚清欢乘‘天怒’插去了怒川河的心脏!
红光刺眼,在场的人都被这段强光刺的睁不开眼睛。
“趁现在。”浅流苏抬手挡住那些强光的时候,她听到了雪飞霜的提醒。
浅流苏在雪飞霜的掩护之下,飞身去到缚清欢身边,抬手:“召魂。”
怒川河嘶哄,这怒极而伤的嘶哄声令在场听到的人都感到心里极度慌张,极为难受。
缚清欢将缚念唤回来,护在浅流苏身前,并对浅流苏道:“务必帮助他,拜托了。”
“少废话。”浅流苏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对缚清欢的太过客气而有
些不适。
缚清欢一心在怒川河上,于是并没有留意到浅流苏刚才说那句话时候的傲娇样子,但知道浅流苏昔日性子直接,说话不动听,于是也就没有多问。
浅流苏说完之后,开始使用浅家禁术将云怒川的魂魄唤回。
云怒川化身怒川河太久,他的魂魄早已经支离破碎,除了怒川河强大的怨气与部分灵力以外,浅流苏要开始召唤,是真的有难度。
就在浅流苏灵力不济的时候,她腰身背后出现了一道浑厚的灵力,浅流苏惊诧,抬头就看到了缚清欢微微皱眉的秀颜。
缚清欢目不转睛看着面前怒川,她左手防御,右手给浅流苏输送灵力,说道:“你若是专心,这件事不难。”
如果是以往听到缚清欢这样的话,看到缚清欢连看也不看她就直接说风凉话,浅流苏定然不予理睬直接走人,但是在知道缚清欢救过她两次之后,更是因为经历了两年前的浅家灭亡的事情,浅流苏的性子已经有所收敛,比以前更加沉稳了,所以,现在在听到缚清欢这句话之后,浅流苏也仅仅只是偏过头去,说道:“不要小看我。”
缚清欢听后,偏头看了看准备全心投入的浅流苏,浅流苏也变了。
腰上灵力源源不断传入,浅流苏虽讶异缚清欢灵力的醇厚充沛,但面对面前这庞然大物,浅流苏没有心思再研究其他的事情。
缚清欢说的不无道理,总归要专心应对才是。
雪飞霜看到浅流苏甘愿与缚清欢一同对付敌人,于是嘴角掀起了笑意,两年前的怒目而视到现在的甘愿配合,缚清欢那丫头,算是一种进步吧。
浅家小姐亦如是。
“雪飞霜!你们要做什么!缚清欢!你放开怒川河!”相对于依旧保持沉默的云傲天,华湮离已经冲上去要阻止了,但因为有云傲天的阻止,华湮离也仅仅只能站在远处乱叫。
云傲天拦住华湮离,看着那边哭鸣的怒川河,心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令他极为痛苦,云傲天看着华湮离,问:“你老实告诉我,怒川化身怒川那一日,究竟出了什么事!”
华湮离眼见怒川河要被缚清欢和浅流苏动手,于是挣开云傲天的束缚,大喝:“出了什么事?你要我说什么?!说我有事瞒着你?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要问我!云傲天我告诉你,一切都是为了你!”
一切都是为了你。一句话,令云傲天的怒火瞬间减半,对上华湮离扭曲的面孔,云傲天沙哑着声音问:“所以……一切都是你,是不是。”
华湮离冷笑:“呵,是也好,不是也罢,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不是么?华家,如果我不是华家的人呢,你当初还会不会见我,为了那个贱人,你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
啪的一声,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被云傲天给华湮离的这一巴掌所震醒,云傲天……打了华湮离。
华湮离被云傲天打了一巴掌之后,整个人昏眩,站起,华湮离嘴角流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她笑,说道:“云傲天,如果你不阻止她们,定罪的不只是我,还有你……”
云傲天怒目一蹬,一掌拍飞了华湮离,没有丝毫念夫妻之情。
紧接着,云傲天飞身冲去缚清欢那边,白色的影子挡在面前,云傲天的一掌被人挡开。
雪飞霜收起灵力,看着云傲天,笑道:“云尊,我说的没错吧,终有一日,你我会站在对立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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