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宫宴开始
完成了及笄冠礼，易芷大大松了口气，幸好没出大差错。
“皇妹，恭喜你成年了。”在易芷沉浸在她小世界里的时候，有人在她耳边说了声祝福。偏头一看，是四皇姐。
易芷笑了笑，大好的日子，大家都显得和气融融，“我也恭喜皇姐。”不过现在还不能完全放松，午后她们还有场及笄宫宴要参加。
两人没有继续闲聊，各自出文德殿与近侍会合，准备回殿做好参加宫宴的准备。
墨书、墨画见了从文德殿里出来的易芷，急忙迎了上去。
两人带着一脸的激动，“恭喜殿下！”看着亭亭玉立的易芷，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易芷看着她们，温和极了，一直觉得墨书、墨画是陪伴她的好朋友、好姐姐角色。
咧着嘴，“嗯，我们一起回殿。”有着她们，感觉待在宫里都不会孤单。
宫宴在灵犀宫举行，等易芷她们重新换好着装赶到时，里头已经热热闹闹地坐了好多人了。许多平时没什么机会见面的宗亲，也都来到了灵犀宫向女皇请安。
灵犀宫位于皇宫最北端，单从面积上来说，比易芷住的夕颜殿大上三倍不止。里边还有个点犀池，是由天然湖泊改建而成的，从这里可以通向宫外。因此四处都有重兵把守，算是宫中禁地。平日里如果没有圣旨或者懿旨的话，一般人都不能在点犀池上游玩。
当然，今日是四皇女、易芷的及笄宫宴，自然无需顾忌。
易芷被引进内殿之后，乖乖地坐到了四皇女身边的位子上。
见四皇女已换上一身新的月白色宫装，本来就天生丽质的人儿，现在更显娇美温顺，引得在座的贵族公子纷纷侧目，痴痴直视。
而易芷是身穿淡黄色礼鞠衣，脸上略上了妆粉，肤色嫩白，稚气未脱的圆脸蛋有着未消去的婴儿肥，明亮的大眼睛，殷红色的唇妆，让人觉得她眉清目秀，自有一番可爱诱人之处。
也有不少年轻男子把目光投向于她，发觉到五皇女的漂亮，可易芷并无察觉，因为平日都只见别人夸皇姐皇妹的相貌如何，到了自己这就寥寥几语，所以她以为在座的男子都是在看四皇女。
四皇女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知道是易芷，微微拧头刚想打声招呼，但看清了易芷的妆容，一时卡了话，没想到平日里不上妆的五皇妹，上妆后的相貌格外不错。
还是易芷先打招呼了，“四皇姐。”
四皇女从对易芷的相貌冲击里回过神，脸上也端起无懈可击的笑容，笑谈道：“皇妹今日真漂亮。”易芷翘了翘唇，虽然觉得只是一句客套的夸语，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翘起骄傲的小尾巴，没有女子不喜欢被别人夸漂亮的。也夸道：“皇姐更漂亮呢。”
皇女们都是并排坐在一起的，宫外的皇女们也一并回来参加四皇女、易芷的及笄宫宴了。见了易芷装扮，有不少皇女面露惊诧，不过都是人精们，很快就掩盖住外露的情绪，对易芷一顿好夸，特别是相熟的二、六、八皇女。
“行啊，没想到五皇姐你一直深藏不露自己的容貌啊！”这般不做作的话语，是六皇女所说，她坐在易芷的右手边，正好方便谈笑。而二皇女、八皇女与她隔得有点距离，说了几句，就坐回自己位置了。
“有那么夸张么，我只是不爱上妆。”易芷有几分不自在，今天超出预料的被夸太多次了。
六皇女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被易芷塞了一口点心堵住了嘴，“好了、好了，宫宴准备开始了。”
抬目见母皇，君后、父君们都已来齐，两人便不再聊话了。
易芷这会才有心思开始打量这次宫宴，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灵犀宫的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侍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她看向男席那边，毫不意外发现了欧阳君玉，他正坐在位置上顾自浅酌。但他的样貌在一众人中格外打眼，好几个年轻男女哪怕正跟人聊着天儿，也忍不住瞥他两眼，只是没有人敢贸然前来搭讪。
易芷继续看下去，压住脸上即将浮现的惊色，她又发现了熟人。见胡黎一身海棠红的衣装，明媚如火，招摇得吸引了无数男男女女围在他案前，也是个绝对吸睛的存在。见易芷看见他了，还遥望微笑地抬了抬手中的酒杯。
这个妖孽怎么也混进来了？易芷无奈地腹诽着，不敢久看，收回了目光。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宴会开始之后，易芷再不管旁人如何，心无旁骛，专心吃起东西。
她们这一桌供应了两碟子春饼和四荤四素八道菜、两种汤还有各种水果酒品。易芷以前就特别喜欢吃春饼，已经好久没吃过了，没想到今天可以一饱口福。
最近她已经逐渐适应了统治阶级的腐败生活，习惯了吃饭不亲自动筷子，让身后的墨书、墨画帮她布菜。墨书包起春饼来十分麻利，荤素搭配得宜。易芷吃的满嘴流油，腻了的时候就喝两口蛋花汤解解腻，简直不能更幸福。
但在她安静吃东西的时候，还是被骚扰了，“五皇姐，你看，那位公子好美！”一边的六皇女戳了戳易芷手臂，双眼直直盯住男席那边。
这次宫宴来了不少适龄的贵族子弟，无一衣着华丽，男男女女意气焕发，杯盏交错，三五个就凑作一堆，交流着彼此的近况。易芷顺着六皇妹目光看去，原来是胡黎。
她咽下口中的春饼，假装第一次见着胡黎的样子，看像认真地附和道：“哇！真的好美！”总不能说自己认识他吧。
六皇女不知她心中所想，呆看着那夺目的红衣男子，小嘴微张。
易芷看她那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惨了，看来迷上胡黎那厮了。轻推了下六皇女，“六皇妹，你别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注意礼仪。”
六皇女这才猛然回头，坚定地和易芷说：“我以后娶的正夫要长成那样子！”欧阳公子她已经让给二皇姐了，但是那位红衣美男她不会错过。
易芷目光漂移到食物上，漫不经心的吃起碧绿晶透的葡萄，打哈哈道：“嗯嗯嗯，我知道了。”经过墨书、墨画上次对胡黎事迹的讲述，她内心是不看好的，但是万一真有机会两人看对眼了呢，这些缥缈的姻缘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进去较好。
放下那些关注，继续埋头吃她的宫宴大餐。
六皇女的注意力回到了易芷身上，她凝望着易芷，隐隐察觉到五皇姐好像对那些公子都没有多大感觉，无论他们是否俊美无比。想了想，她还是问出口了：“五皇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公子？”
易芷正专心吃着膳食，闻言，愣了愣，她从来都没想过这种问题，其实到现在，都觉得在这世界成婚是不可能的事，对这里的男子有种距离感。
不过早晚避不过成家立业，有了这个假设，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才缓缓开口：“样貌纯良，老实巴交，性格淳朴。”这样的老实人，如果作为夫婿的话，应该……比较好掌控吧？
六皇女一脸的不苟同，“那样的人怎配得上皇姐你。”听起来就觉得是那种木讷的男子。
易芷笑眯眯，撑着下巴，“我没那么大要求，喜欢就好。”估计那些贵族公子也看不上自己这个闲散皇女。
二皇女从欧阳君玉出现开始，目光基本上就没从欧阳君玉身上离开过。见他一直专心致志地听曲，不曾离开过案桌，二皇女急的不行，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想强行过来和欧阳君玉打个招呼。
“欧阳公子，别来无恙啊。”二皇女自来熟地说道，她还是过来了男席这边。
欧阳君玉其实一看见她就脑壳疼，可又不能不给二皇女面子，只能微微勾起嘴角：“二皇女殿下好。”
二皇女还没说话，她的贴身侍婢先抢着说道：“欧阳公子您有所不知，自跑马场后，我们家殿下都一直很关心您是否无患，都没好好休息，身体抱患参加宫宴，也是为了见公子您……”
欧阳君玉听了，照旧不动声色。
二皇女连忙呵斥起她的婢女：“黄秋，在欧阳公子面前胡说什么呢？退下！”
等教训完下人，二皇女回过头来，目光柔和地看着裴清殊说：“见欧阳公子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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