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是他老师
元旦的前一天,整个节目组进行了彩排,叶蒙蒙和金雨对自己的节目还是比较自信的,所以整个彩排很顺利。可是在带学生回学校的路上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那个叫小悠的孩子摔了一跤。要是搁平时也是很吓人的,万一蹭破点皮那都会是大事故。
小悠今天摔这一跤,把金雨的心脏差点摔得稀巴烂。表演的日子就在眼前,怎么向院长交代?怎么向家长交代?怎么向局里交代?怎么向媒体交代?怎么向观众交代……半分钟之内金雨就向这么多地方交代不了了,实在不行就跳楼算了。
叶蒙蒙赶快检查了一下小悠的伤,结合自己受伤的经验,发现只是摔倒后的擦伤,属于皮外伤。幸好这个地方离学校不远,她赶快给院长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派个人来接一下,她要带小悠去一下医院。院长听后,一颗已经到了嗓子眼儿的心又缓缓地往下落。想了想,学校老师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叶蒙蒙和金雨被抽走之后人员就更紧张了,所以他决定亲自去接那些小祖宗,也好看看小悠的伤,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将心放回去。他摸了摸因紧张而乱了的发型,虽然只剩下几根在额前摇晃着,即使极力往后梳也盖不住那绝了的顶。
常年的劳心劳力,已经使他的步履略有蹒跚,胖胖的身躯和腆起的肚子更给身体增加了负担。金雨总说他太闲了,要是带上一个班的课保准一学期就又苗条又健康。叶蒙蒙却说,胖也可能是累的。院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因为派的人还没来,叶蒙蒙怕金雨一个人管不住这些小家伙儿,所以她还没有走。
院长查看了一下小悠的伤,发现是轻伤,就让叶蒙蒙带去了医院。他和金雨两人把孩子们带回了园里。
叶蒙蒙带着小悠来到了医院,挂号处的人挺多,也不知道现在的医院咋就那么多病人,好像生活好了,病人却多了。这有点儿不符合发展规律。周围来来去去的病人和医生让人心情有些沮丧,的确她想起了有人说:如果你对生活不满,那么请到医院看看。这话有些道理,医院绝对是一个让满腹牢骚的人瞬间恢复到正能量状态的地方。叶蒙蒙觉得要想疗心情,对于重度患者来说,火葬场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人生最百无聊赖的事情莫过于等待了,但最无奈的是:明知无聊还得等。所以她和小悠就只好继续百无聊赖。 这时候,急诊过来一病人,医生护士前呼后拥的,为了防止小悠挤过去看热闹,叶蒙蒙只得拉住他的小胳膊。晃来晃去什么也没看到,不免好奇心有些受打击。可是小孩子的观察能力就是比大人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老师说过要做一个善于发现问题的孩子,只有多观察多发现才能使自己的大脑变得更加聪明。于是他向自己的老师提出了一个老师也不会的问题:“为什么医生的帽子有的是白色的,而有的却是绿色的呢?” 绿帽子?好有喜感的问题!可是她实在不知道答案。也许真是急能生智,她忽然想到了小悠的父母就是医生啊,于是她又将这个问题丢给了小悠:
“我觉得你爸爸和妈妈的答案会更准确些,不如你回家问了回来再告诉老师好吗?”
“好——”小悠顿生一种自豪感。
叶蒙蒙心里是这样想的:整天忙着救死扶伤,连接孩子的功夫都没有,就更别说回家陪老婆了,不带绿帽子才怪。
给小悠处理完了伤口,又求证了小悠父母的工作单位,他爸爸刚好在这家医院,所以就带他见了一下,也向他说明了情况。好在医生和教师之间能互相理解,小悠的爸爸一再说孩子给学校添麻烦了之类的话。叶蒙蒙心里释然,反倒觉得自己不够用心。
离开医院,她给学校打了个电话,想向院长汇报一下情况,可是电话没人接。于是她就带着小悠直接往学校走了。
周扬在街上发现一个人表现不正常。他外表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眼睛呆滞,面部有些稍微扭曲,动作显得怪异。凭职业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吸毒的人,此时此刻,他正毒瘾发作。如果不弄走,可能会对周围群众造成巨大的威胁。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略一思索就走了过去,想着由自己主动挑起事端,然后叫警察来处理就行了。可是那个行迹怪异的人估计是对警察天生就比较敏感,看见周扬走向他,他竟然跑了。周扬不敢追,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只得慢慢地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他逃跑的方向走去。
此时刚好是中午学校放学时间,很多家长都到学校接孩子,怪异人也趁乱来到了学校门口,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痛苦,面目表情也连连带着不自在起来。家长们都忙着接自己的孩子,谁也没有发现这一张多出来的生面孔。
周扬终于“路过”这里,他发现此处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有那么多的小孩子。如果自己再次被他发现,那么怪异人可能会狗急跳墙,做出伤害孩子和群众的事情。他躲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人群,来接孩子的大多是老人和年轻的妇女,看来没有能够帮到自己的。
他悄悄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然后打电话告诉柏廷报警。做完这些,他从墙角出来,把连衣帽扣在头上,装作接孩子的样子向着学校院子走去。从怪异人身边走过,假装不认识,而且刚擦肩的时候还伸长了脖子向里面望去,看起来接孩子的心情很迫切。他的想法是:就在门口守着怪异人,如果他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自己也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可是他还是忽略了一件事,他不知道那开门的老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于是,他被拦下来接受盘问。 “那个戴帽子的家长,你来接哪个孩子?”
周扬只得现编:“我儿子在大班,我来接他。”
“你儿子叫啥?”
“周小扬。”
“大班没这个人。”
“也可能是中班。”
“全校也没这么个娃,我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扬只得退场,今天是遇上个学霸级别的老师,再问下去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他只得背对着怪异人,用眼角瞥了瞥他的举动。然后他又伸了伸脖子“焦急”地向里面望去。
开门的老师用警觉的眼神看着他。这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妈妈,你看这个人很奇怪,他是不是病了?” 小孩子的声音引起了大人的注意,将目光移向了怪异人。可是,她只看了一眼就吃了一惊,转而迅速地抱着孩子退开,在退开的同时也将周扬挤开了一段距离。周扬在听到那个小孩子的声音时就在心里暗暗地喊了一声:坏了。可是,他不敢回头,只好将希望寄托在柏廷身上。可是希望毕竟只是希望,怪异人也许是被孩子的声音激怒了,也许是被大人的举动惹怒了,也许是他本来情绪就到了极点,总之,他看起来很生气。他三两步就来到那个孩子身边,一把将他抓了过来夹在自己的胳膊下。
周围的大人吓坏了,尖叫着跑了,周扬握紧了拳头,可是他一再犹豫,也许会因为自己的暴露而致使整个计划失败。可是那个孩子怎么办?正当他思前想后时警察来了。于是他退到了一边,静观其变。怪异人看到警察,于是更加失常了,他夹起孩子就往校门里面退,嘴里还嚷嚷着:
“谁过来我就弄死这个孩子,你们都往后退,把你们的钱都留下。”
也许是处于这个状态的他智商也跟着下降了,他一会儿喊“退后”,一会儿又喊“送钱。”反正是一切都乱了,连正常的逻辑都不对了。
吵闹声引来了园长,看到这阵势他差点儿就直接跪了。他哆嗦着,看到周围一片混乱,起初是民警,后来好像又看到了武警,也弄不清楚是谁先来的,反正是和那个怪异人交涉着。只见那人挟持了孩子向学校的办公区域走去,也不知道手里从什么时候起就多出了一把刀子来,刚好抵在孩子的脖子上。
园长看到这儿已经冒虚汗了,那个孩子是自己曾经教过的,现在刚好上大班,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又聪明又乖巧,还很懂礼貌,每次看到园长都会天真地问好。如果有好吃的还会分给园长,他也总是无法拒绝孩子,象征性地收一点点。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现在正在生死边缘,情何以堪啊? 这时候,他看到罪犯因为孩子的哭泣而烦躁,把孩子抡了两下,让他闭嘴。小孩子很害怕,但是他还是止住了哭声,她睁大了眼睛向着人群看了看,想知道谁能来救自己。
老园长看到这里,顿时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来到喊话的警察那儿,提出了自己想交换人质的想法。他想着万一那个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都不知道怎么向人家长交代,这件事也可能会成为自己后半辈子的阴影。他突然对自己的怯懦很鄙夷,自己当了一辈子老师,已经胆小了一辈子,难道在自己的学生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还是缩起来吗?那不真成了乌龟。 警察看了看他满脸的坚毅和果断,不由在心里佩服起来,但是还是果断地拒绝了他的要求。在他们心里,人质的地位是平等的。
叶蒙蒙带着小悠回来,老远就看见学校外面拉起的警戒线,还有全副武装的警察。她知道是出事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会弄这么大的动静呢?她紧紧地拉着小悠的手,正打算向前挤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这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胳膊被别人拉住了。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周扬。她也顾不上刚见面的惊喜,直接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周扬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里面的人质是你们班的小朋友,罪犯有吸毒史,手上有刀子。”
“那他想怎样?”
“你倒是很冷静啊,有做警察的潜质。”
周扬看了看叶蒙蒙那冷静而带焦急的脸,不觉就夸了起来。
“你不也是警察吗你怎么不管呢?”
“我们分工不同,这事我管不了,只能你们本地警方出手。”
“警察就是警察,还分外地和内地?”
“这事以后和你说,”周扬想了想,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现在我们静看里面的情况。”
于是他和叶蒙蒙留在了外面。
“里面还有别的孩子吗?”
“有,不多,大部分被家长接走了,不过他们都躲在教室里,有老师看护。”
这时候,就听见警察喊道:“别伤害孩子,你要的钱我们很快就拿来,请你保持冷静。”
一辆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几个人,有穿警服的,也有穿便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便衣。他们提着保险箱,大概就是罪犯要的钱了。
双方又开始了交涉,警察喊道:“你要的我们给你拿来了,你把孩子放过来。”
“那怎么行,你们派人给我送过来,再叫一辆车。”
稍做商量后,队长说:“我去。”
“不行,你以为我傻呀,你那么壮的警察过来到底是来送钱的还是来要我命的。坚决不行,叫一女的来,给你们两分钟。”
这罪犯估计是做贼心虚,所以警匪片没少模仿。
警察也没料到这罪犯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这么短的时间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女警。罪犯由于紧张,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这时候那人质小孩就吃不消了,他带着哭腔说道:
“叔叔你能不能松一些?我喘不过气了。”说完他又咳嗽了几声。
罪犯想了想,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真的松了松手臂。孩子感到不那么窒息了,也就止住了哭声。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警察的眼里。
周扬小声说道:“还有救。”
听到这里,叶蒙蒙心里一动,就动了刚才他们谈判的念头。动了自然就说了。周扬反对,理智加私心。可是叶蒙蒙就把小悠往周扬怀里一塞就跑了过去。周扬撵了几步,有所顾忌,最终又停下来。他感到此时的自己很无力,确切地说是很没用。
叶蒙蒙和警察说了自己的想法,由自己去给他送钱。警察很吃惊叶蒙蒙的想法,觉得这个女孩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叶蒙蒙说道:“让我去吧,我是这里的老师,另外,我会武功,”她笑着亮了一下拳头,“真打起来他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这时候园长颤微微地挪过来了,颤抖着手对警察说:“对对,她合适。她的功夫很好。”
警察交换了一下意见,同意了。然后用极短的时间重新做了部署,又交代了叶蒙蒙注意事项。最后把钱交给了她。
警察向罪犯喊话:“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现在由一名老师过去给你送钱,车子已在外面。请你务必保证孩子的安全。”
警察的这句话也只不过是给了罪犯一个安慰,让他稍安勿躁。叶蒙蒙带着钱一步步向罪犯走去,罪犯看见果然来了一个女的,于是从心里稍微消除了一些紧张,但是手里的刀依然放在孩子的脖子上。叶蒙蒙极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她两手紧紧地抓住钱箱,手心的汗沁出来,冷冷的,使她打了个冷战。
来到罪犯前面,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罪犯,他满眼透出恐慌,似乎绝望。她又略低头看了下孩子,孩子看着她,眼里满是希望。
叶蒙蒙平复了一下心跳,对罪犯说道:“钱我带来了,给你放哪里?”
我们不得不承认她的确长了一张能哄死人不偿命的脸,罪犯看到她后略微愣了一下,说道:
“把它拿过来,拿到我手上。”
叶蒙蒙又走近了一步,伸手把箱子递过去。罪犯把刀换到另一只手里,然后伸手过来接。叶蒙蒙心脏狂跳了几下,手上迟疑。她想,只要自己一松手,罪犯钱到手了,那这孩子是不是就更危险了?
“你们想变卦?”他的手跟着在孩子的脖子上紧了紧。
警察看到了叶蒙蒙的迟疑,坚定而大声地喊道:
“给他钱!”
叶蒙蒙只得再一次把手伸向了他,这一次她没有迟疑。罪犯伸过手一把就抢了过去,没有给她再次思考的机会。她想转身离去,打算把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
她听到了一声带着恐慌的哭声从自己身后传来: “老师!”
叶蒙蒙的脚迈不出去了。她停了下来,再一次转过身,她分明看到了那个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此时,她多么理解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分量!
她对着罪犯说:“大哥,你看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多可爱。”
“少废话,走开!”他说道。
叶蒙蒙不死心,继续说道:“孩子太小,万一不听话,自己碰了伤了啥的岂不是也对你不利?”
“对我有什么不利”
“他不是你的人质吗?提前伤了是不好的。”
“你是什么意思?”
叶蒙蒙心跳又加快了,她发现这个坏人还不够太坏,竟然还能有商量的余地,她又走近了两步。 罪犯说道:“你退后!”
她停了了脚步,紧接着说道:
“你看我的样子能给你当人质吗?我比小孩子听话,你说怎样就怎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警察?”罪犯厉声问道。
“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他叫我老师了吗?”她指了指孩子,继续说道:“我就是一幼儿园老师,想换自己的学生。要是这孩子出了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向他的父母交代不是?”
罪犯没有说话,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叶蒙蒙虽然念的是幼儿心理学,但也是心理学的一个分支,总归是万变不离其宗。她抓住了他的这一点小变化,又接着发挥余热:
“大哥,你看我和你一样的身不由己。”
她又试探性地向他走了两步,没有遭到拒绝,当她大着胆子走近罪犯的时候,他一把扯过了她,把原来架在孩子脖子上的刀架在了叶蒙蒙的脖子上。 小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搞乱了,立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老师。
叶蒙蒙对这他说道:“乖,快到外面,你妈妈在外面等你。”
孩子迟疑了一下,用惊恐的眼神看了刚才挟持自己的人,然后压抑着哭泣说道:
“我走了那老师怎么办呢?”
生死瞬间叶蒙蒙就这样被这个孩子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想,今天即使自己就这样死了也不枉做一回人师。
她努力地对孩子笑了笑说:
“老师会变魔术,能把自己变出去。”
孩子信以为真,跑了出去。这真是个始料未及的状况。家长抢过孩子哭天抢地,警察在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女孩肃然起敬。
罪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开始崔车。叶蒙蒙知道再这样等下去势必会让他失去耐心,警察肯定也做好了这种后果的打算。所以她的大脑此时此刻在飞速运转,如果今天警察救不了自己,那么就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门外,周扬看到这一变化,手心沁出了汗,此时此刻,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产生了恨意,这是他从警以来第一次行动和职业发生冲突,一次好笑的冲突。 对于叶蒙蒙来说,她会功夫这个事实并没有减少此刻刀架在脖子上这件事对她的压力。她的内心是抖动的,非常害怕对方失去了耐心。
警察很快开来了一辆车,罪犯看到了一线希望,一手提着钱,一手拿着刀,渐渐向车走去。周围已经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警察做松懈状,让他保证人质的安全。叶蒙蒙被他带着走,一路做了一些没用的劝说,惹得罪犯有些急躁,于是她又赶紧闭了嘴,然后试图给自己或是给警察找机会解救自己。她在心里盘算着,只要上了车,恐怕获救的难度会加大。那么,一定要在他上车之前就完成。
罪犯来到车前,把钱放在地上,伸手去拉车门,可能是因为毒品的原因,手有些不稳,几次努力都不能打开。
叶蒙蒙说:“大哥,我帮你吧。”说着,她伸手来开了车门。
罪犯弯腰去提钱箱,这时候,叶蒙蒙发现他拿刀的手松了些劲,是因为罪犯将重力都挪到了另一只手上的原因。
出于习武者的警觉,她认为这是一次绝妙的机会。于是暗暗地气运丹田,一招发力,她迅速地抓住了罪犯拿刀的手,在他还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的时候,叶蒙蒙已经反转身体离开了被挟持的范围,紧接着又一个空手夺白刃就卸了罪犯的武器,手再往前一送,就听见“咔嚓”一声,是手骨脱臼的声音。在罪犯发出“啊”的同时就被扑上来公安拿下了。
这一切被躲在暗处使劲的周扬看见了,他暗暗地叫了一声“好”,此时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好姑娘,好样的。”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此时的罪犯心里应该是异常绝望的,他肯定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叶蒙蒙的话而去换人质呢?那张看似无害的而单纯的脸就这样把他送到了人生的绝谷。
看来,人真的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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