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红烧不好吗
温瑾抬起头来，眸里氤氲着一股雾气，直直望进她，沾了血的殷红的唇瓣掀开，“我……只是想要——”
“好可怜的小猫……”
一道怜悯的嗓音自拐角处后面传来，熟悉的腔调让顾尧虎躯一震，连忙闪到墙根处紧贴着。
可恶，居然有种害怕被无尘发现的感觉，做贼心虚大概说的就是她了。
耳朵微动，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顾尧余光瞥到还杵在作案现场的某人，忍不住暗骂一声蠢货。
是在哪他不知道么？！
她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青筋差点爆出，赶在被拂尘看到之前一把扣住他的腰飞身落到屋顶上。
呼——
风声轻拂着温瑾的脸颊，吹散他的发梢，满鼻尖都是女人的味道，腰上还被她搂着，温瑾脸一红，竟有点不敢看她。
僵着身子，心底却又无比甜滋滋的。
怀中一空，低头，他抱上来的狸猫转眼到了女人的手里……
“呵，居然还敢抱另一只上来……”顾尧幽幽说一句，捻着猫皮的力度加大了几分，抬手就欲扔掉。
“不要，顾尧……”小手揪住她的衣领，一脸苦苦哀求道。
啧……
“它好可怜的……”
“……”说得她就不可怜一样，摊上他这样一只夫郎就没有哪天是痛快的。
见女人没什么反应，温瑾突然脑海中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之前不是想要做那种事么……
砰砰——
心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一想到和她肌肤相亲，心底竟隐隐有种期待。
慢慢把殷红的小嘴凑上去，闭上了眼……
想像着女人亲吻他的模样……
脸上越来越烧……
蓦地，怀中突然被塞进一个东西。
“你做什么？算了，给你。”
！她竟然拒绝了他！
摸着那胖嘟嘟的狸猫，温瑾羞得直接埋首女人的胸前，恨不得有条缝可以钻进。
她怎么会拒绝他呢，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是被嫌弃了么？
顾尧拧着眉，深深看着胸前的少年的发顶，眸色越发深沉。
看来，这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等到温瑾反应过来，已是落到地上了，那女人早就走了。
喵呜——
像是嘲笑他一般，莫名的，少年就解读出了这一句，脸上羞愤难当，一把把猫头摁在怀里。
好丢脸……
“可怜的小猫，脚崴到了么？”
墙外，拂尘轻轻抬起它的前爪，发现竟受了伤，眉毛微拧，眸中满是疼惜。
抱起往屋里走，肥大的袖子上躺着一只胖狸猫，肥肥沉沉的，抱得拂尘满心欢喜。
“……”折回去欲消灭证据的顾尧看到这一幕，眼角微抽，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真不知道这畜生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对待？红烧不好么？
……
夜幕降临，澡房里雾气氤氲，暖意不断。
哗啦啦——
屏风上挂着一串暗红色的佛珠，肥大而不合身的僧袍搭在上面，挂钩处吊着一块凌云玉佩。
喵呜——
被包扎好的狸猫坐在桌上，舔了舔那只受伤的爪子，放眼望向那雾气朦胧的一角，喵了一声。
木桶里，拂尘拧了拧澡巾，准备洗洗脸，忽然背后发凉，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
小手，不由得颤了颤。
那天……那种感觉……又来了……
一想到那恐怖的脸，头皮一阵发麻。
桶里的水忽然上升，背后传来水声，拂尘瞬间僵硬得浑身都不敢动。
她果真……又来了吗……呜呜……
吸他的血，还要对他做那种事？
呜呜……为什么偏偏盯上他……
腰上一紧，猛地整个身子被后扯，直到贴上一具冰凉的身体。
“施、施主——呜呜，别咬我。”
尾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瘦小的身体一颤一颤，带动桶里的热水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但是腰上的禁锢却越发紧，他能感受到脖颈上抵上了两根尖刺的东西。
“不要……求你……我不好喝的……呜呜”
“抱……冷……”
女人沙哑的嗓音贴至他耳边，吓得拂尘手中的澡巾霍然掉进水中，沉进那交缠着的双腿上。
他……好暖……
青幽的眸子盯着他圆溜溜的脑袋，臂上又紧上三分，慢慢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脑袋，头皮一阵发麻，吓得拂尘几欲逃走，但又不敢乱动，只得浑身僵硬地坐在她腿上，靠着她的胸膛。
师傅，他好怕……
突然，鼻息间飘进几缕异味，呕的一声，拂尘挣开女人的束缚，趴到桶边干吐。
这女人好臭……
嫌弃地皱了皱眉，苦着脸悲恸地望着大门。
女人瞬间眯起眼，青筋狂飙，眸子里有着怒意，慢慢露出了獠牙，把他翻过身摁在桶边。
对上那张恐怖的脸，少年突然崩溃地叫出声，“啊——唔唔——”
嘴巴猛的被人堵住，幽深阴冷的眸子就这么一边看着他，一边细细啃咬着他的唇瓣。
“呜呜呜……”
少年双手被扣住，挣扎不得，眸子渐渐蓄起泪水，眼里满是恐惧。
不要……
女人手一顿，把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纳进眼底，眸里的猩红渐渐褪去，松开嘴巴，大手一捞，从桶底捞起那块澡巾强塞到他怀里。
“擦……阿……云”
话落，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呆愣住的少年。
水汽氤氲把他细嫩的皮肤烘焙地粉嫩，像个不谙世事的娃娃。
喉咙混动了下，獠牙有些痒。
好想……喝……
半晌，见人还不动，女人突然面容狰狞地乍现尖齿，眸光狠狠地瞪着他，直到对方求生欲极强地哭喊着“我我擦，我擦，别咬我，呜呜呜呜……”女人才收起獠牙，坐在一旁，等着他伺候。
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做错了什么？
拂尘接过澡巾，抹了一把眼泪，慢慢爬到女人身上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娑娑娑，热水在晃动，一下又一下。
女人穿着又破又脏的衣服，味道又难闻至极，但他不敢多说，更不敢有怨言，把心底的委屈压住，吸了吸鼻子，微微颤颤地擦着她露出来的皮肤。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桶里的水变得浑浊不堪，闻着就想吐。
拂尘抿着嘴唇，看着女人微敛着眸子，獠牙微露，不知她是睡着了还是没睡，握着澡巾的手紧了紧，慢慢从她身上下来，准备趁她不注意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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