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盗贼亦求才
走一会儿，看到一个方向好多人来来往往，好奇心驱使跟着人群心走，最后看到前面是大慈恩寺，原来很多人过来拜佛许愿和还愿，而且寺庙前面广场摆摊众多，已然形成一个自发市场。再远望前方有一座高塔，知道就是后世有名的大雁塔，黄谦知道出家人都是以慈悲为怀，也进去磕几个头，拜托菩萨保佑自己爸妈在天上生活好，保佑自己能够大仇得报。
大慈恩寺门外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有很多流动小贩在叫卖。这时天已经傍晚了，黄谦也饿了，就走到一个卖包子的大叔跟前作揖说道：“大叔，愿菩萨保佑你家庭圆满，身体健康，请问大叔能不能给小儿舍两个包子？”
这个大叔一看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看打扮就知道是要饭的，就笑了说道：“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会说话，明明知道你就是想要包子，我还是要给你，谢谢小公子的吉言。”
说着递两个菜包子给黄谦，黄谦接过包子，给大叔鞠一个躬，说道：“谢谢大叔，菩萨一定会保佑你们全家安康的。”
大叔满脸是笑：“哎，托小公子吉言，菩萨也保佑你。”
黄谦边吃边看热闹，发现这里有好多要饭的孩子，估计这里又是一个帮派的地盘，而且寺院有些地方可以收留人住宿的，就决定今晚就在这里找地方。如果不行，就到附近树林中爬树上睡一宿，以后再到贫民窟转转，再找一个可以长期的居住地。有了主意，就放松心态，专门看热闹。
走一会儿，看到前面很多人都围着一个圆圈，里面有哄笑声和叫好声不断。黄谦也挤进去看，原来是杂耍。
黄谦看到一个人，领着两个猴子，在玩耍，猴子一会儿不听主人的话，逗弄主人。一会儿，又听话，按照主人吩咐，做各种动作，大家都看到主人被猴子戏耍的窘迫样子，都哄堂大笑。
黄谦看到人群中有几个孩子，八九岁到十几岁都有，在人群中乱串，还有几个人在偷东西，仔细一看，还发现他们都有分工，有掩护的，有分散其他人注意力的，有偷的，有转移的。因为黄谦这一路走到长安府，都是靠自己机智才能生存，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找到可以讨饭的人家，还要想怎么说人家才会给些吃的，练就了观察能力和语言能力，到了这陌生的城市，就显现出观察力强的好处了。
甚至还发现有一个穿的比较好的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也在偷东西，黄谦几次想叫喊一声，提醒被偷的人，但知道自己没有自保能力，如果叫喊一定会被人惦记，可能会受到报复甚至打死自己，只能暗自着急，也就无心看玩耍了。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有人发现自己钱袋被偷了，就嚎啕大哭，大骂小偷。还有几个人一听有人偷东子，也赶紧摸了自己钱袋，发现还在，就安心的出了一口气。实际上他们不知道，钱袋已经调包，只有用钱的时候才会发现钱袋里面全是小石头。可是这些小偷都和其他人一样装作无辜的样子看热闹，黄谦看着心里难受，不能告诉人家是谁偷的，看着这些小偷没事人一样心平气和在周围看热闹，无奈只能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转身出去。
黄谦挤出人群，心里很难过，看到了偷盗不能揭发还要看着被偷者的悲伤痛哭，是一种心里煎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一会儿，发现自己被那个穿的比较好的二十多岁的小偷盯上了，就停在路边看这个人要干什么。
这个人走过来，说道：“小朋友，在下观察你好久了，咱们聊聊吧？”
黄谦厌恶的说道：“俺和你有什么可聊的？”
这个人说道：“哎呀，小孩还挺有脾气的，小公子放心，咱们就到那棵大树下说会儿话，这里这么多人在下也不能把你怎样。”
黄谦看到周围人很多，也就放心的和这个人到行人比较少的一棵大树下，等这个人开口。
这人与黄谦走到大树下，看着黄谦问道：“刚才公子都看见了？”
黄谦装糊涂，问道：“什么看见了？耍猴吗？”
这人冷笑一声：“哼哼，你明知故问，在下实话实说，刚才我借别人钱的时候你看见了？”
黄谦一愣：“你管偷叫借？”
这人笑眯眯的说道：“果然看见了，你眼睛挺尖呀，就不怕在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黄谦警觉的往外挪了一下，两手平端棍子，警惕的说道：“是你问我的，你都能偷，还怕别人看见？再说我也没告诉别人呀。”
这人说道：“你还看到那帮孩子动手了吗？你看他们一伙几个人？”
黄谦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五个人，一个在远一点观察周围情况，看有没有危险，一个负责阻挡边上的人的视线，不让人发现，一个在另一面碰被偷的人，转移和分散这个人注意力，一个负责偷钱的，我估计因为钱袋有些分量，在怀里如果分量一下没有了，容易被发现，所以我看到这个人在偷钱袋的同时还要放一个小钱袋在那个人怀里，如果我猜的没错，里面应该是小石头，还有一个是转移钱袋的，偷的人成功后，马上把钱袋转给另一个人，另一个人转身就离开，所以被偷的人如果抓住偷钱袋的小偷，也查不到钱，拿不出证据，不能证明这个人是小偷。我还发现他们基本靠眼神交流，如果有特殊情况，就咳嗽一声，其他人马上停止行动，观察四周情况。我说的对吗？”
这人大笑几声，说道：“哈哈哈，完全正确，只是外面还有几个人，如果出事后负责捣乱，让这几个人逃跑，不过他们在外围，今天也没有被当场抓住，所以你没发现很正常，怎么样，看你也是无家可归的样子，入伙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黄谦指着自己，诧异的问道：“我？入伙？你让我和他们一起偷东西？”
这人说道：“没错，实话说你这么小，观察能力这么强，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你别觉得偷东西可耻，那些人钱袋鼓鼓，都是有钱人，也许都是不义之财，而我们是穷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如果不拿些钱来，可能我们就会有人饿死，你看这里是佛门，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他们救了我们的命不就心安理得了吗？这也是他们的造化。”
黄谦说不过这个人，但知道这人讲的是歪理，说道：“不行，怎么说偷东西都是不对的，我心里接受不了，不说出去我就已经很克制自己了。还要我加入进去，去偷别人东西，这种事打死我也不会做的。再说你们偷的钱也许是人家的救命钱，就这样被你们给拿走了，人家可能就会家破人亡，你们没有一点同情和怜悯之心啊？”
这人说道：“孩子呀，如果都象你说的要有怜悯之心，那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饿死了，我们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已经到了要饿死的地步，最重要的是生存，如果你想要同情心，就等你有钱了去施舍别人。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活命啊，你现在这么小，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生存太难了，你如果想做好人，只有等着饿死，你想清楚了。”
黄谦一看这个架势，就明白这人找自己的原因，也不想得罪这些人，说道：“你怎么说都是不行，至少现在我接受不了，你看刚才那个被偷的人，发现自己钱袋没了，哭的多可怜。他的钱一定有急用，我不知道他那些钱具体有什么用，但知道那些钱对他很重要，否者那么大的人，怎么能哭那么凄惨？”
这人说道：“如果照你这样，我们就什么也不用做，扎着脖子等着饿死了？你是在哪一带讨生活的？以前没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黄谦说道：“我今天刚到这里，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这人说道：“我说怎么看着你面生，告诉你我知道你的钱在腰里围着，有五十个铜版左右，怎么样？在下说的对不对？”
黄谦吃惊的后退几步，双手平端棍子，棍子有尖一头对着这个人，防止这个人抢钱，警觉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人轻蔑的看了棍子一眼，说道：“这就是眼力了，你跟在下学，用不了一年，你就可以看出什么人像有钱人，哪些人钱袋里的是铜钱，那些人钱袋里有银子，钱袋大概有多少钱，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还知道怎么借过来别人发现不了，这都是很高深的学问，是技巧活计，怎么样？想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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