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61·十殿轮转
刘薇茜瞪直了眼,一声惊呼:“卧槽!宝贝你神啊!”
卿青抿唇笑,嗔她一眼。
刘薇茜方向盘一拐,往左拐后,又是一脸骄傲:“真不愧是我家宝贝,超厉害的。”
罕见的甜腻腻声线,代表着刘薇茜心情很好,忍不住伸手又掐了掐卿青的脸颊。
忍着笑,拍掉她伸来的爪子,卿青又看去茜茜的手机,见电话那边的花伊尔这么安静,正想喊他一声,就听见一声爆哭。
“哇!亲爱的,你简直是我的救星,是我的圣母玛利亚,是我的亚当夏娃,是我的希——”
正当卿青脸色开始转白的时候,刘薇茜及时果断地再次把电话挂断了。
骇人的哀嚎消失,刘薇茜还忍不住抖了抖肩膀,那浑身发毛的感觉真是太吓人了。
这回换成了卿青沉默转头,给她家茜宝比了个大拇指,双目中都透着两个字:多谢。
刘薇茜正色回答:“不客气,我也是为了自己这条小命。”
深有同感地点头,半晌后,卿青又忍不住噗一声笑了。
她笑得有点眼中含泪,问茜茜:“微博上看他给你发的私信知道他可能有点逗,但没想到他这么逗,二得让人都觉得有点萌了。”
“宝贝,你萌点可能有点歪。”
刘薇茜笑得甜丝丝的,毫不客气地毒舌她。
“不过他一个经纪人,行礼不见了,手机不见了,为什么不给公司的人打电话,要给你打电话,企图让你去接他?”
擦了擦笑哭出来的眼泪,卿青又问。
“谁知道?”刘薇茜瘪瘪嘴,“我估计是打给公司的人,都被公司的人推掉了,所以迫不得已,他才打给我这个还未经摧残的小白花。”
小、小白花?
卿青噗一声又笑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茜茜。
刘薇茜一看她那小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顿时伸手过去,掐住她的小嫩脸,磨牙威胁:“小宝贝,心里骂漂亮姐姐呢?”
立马狗腿地抱住刘薇茜的手,卿青讨饶道:“宝贝宝贝,看车看车,咱们还年轻,千万不要有殉情的念头,你想想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你舍得它葬送在一场交通事故里吗?”
一两句话又把她给逗乐了,刘薇茜笑嗔了声卿青,大发慈悲地把手松开了。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后,她们到了机场,已经是暮色将要四合,两人都饿得肚子哇哇叫。
刘薇茜耐心不太好地给花伊尔拨了个电话过去,按照他形容词繁多的指示,终于找到了机场的一家四川面馆。
两人进去看一圈,绿眼睛金头发,应该很好找才对,可环伺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个绿眼睛金头发的目标人物。
刘薇茜磨牙,又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电话刚拨通,门口靠近她们现在站立位置的一桌,就响起了一阵电话彩铃。
跟着她们就看见,正背对着她们狼吞虎咽,嗦一碗酸辣粉的黑头发男士,拿起桌上的手机,含着一口面,冲着电话甜甜地喊了声:“茜茜宝贝~”
与此同时,刘薇茜手机里传来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
空气都静了几分钟。
刘薇茜:“卧槽?”
黑头发男士回头,睁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无辜楚楚地将她们望着,双颊上的小雀斑还有点可爱,鼻梁又高又挺,一看就非亚洲出品,浅色的睫毛又长又翘。
——一副诱受相。
刘薇茜跟卿青两个阅文无数的不正经女士,心中不约而同这么想。
看了她们一会儿,男士眨眨眼睛,又把脑袋转回去了,接着对电话说:“宝贝,你和你朋友到了吗?我跟你说哦,这家四川面馆的酸辣粉超级好吃!老板娘人也超热情的……”
对方正在滔滔不绝,卿青悄悄靠近了刘薇茜。
她问:“你要不要考虑解约?”
刘薇茜深以为然地点头:“正在考虑。”
卿青:“解约费多少?”
刘薇茜:“五百万。”
卿青扭头:“……”
眼睛瞪直,嘴微张开。
一句到嘴的脏话随着唾沫咽了下去。
卿青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拿起刘薇茜手中,口吻冷淡地对手机话筒说了句:“花伊尔先生,麻烦您转动一下您尊贵的头颅,再看一眼身后的两位。”
呆呆的“嗯”了声,黑头发男士转头,又看了两眼卿青和刘薇茜,然后对着电话说:“嘿亲爱的,我身后站着两位小美人呢,其中一个还跟茜茜很像哦。”
刘薇茜一拍脑门,无语望天。
卿青嘴角一抽,摁断了通话。
黑头发男士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声,惊讶地连续喂了好几声,将手机拿离耳朵边,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回事?信号不好吗?怎么忽然挂了呢?”
上前一步,卿青一手搭在黑头发男士的肩上,另一手立起来摇了摇,露出八颗牙齿,标准假笑地问好:“嘿,亲爱的花伊尔先生,怎么这么巧?”
花伊尔脑袋一歪,似乎在认人,半晌后眉头一皱,他问:“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哦,你应该认识的……”一把将不甘不愿,非常想趁机偷溜的刘薇茜拉过来,卿青指着她说,“是这位美丽的女士。”
刘薇茜忍无可忍,伸手拧了把卿青的腰肉,咬牙警告:“不准再用这种恶心死人的语气说话!”
“主随客便,我的茜宝。”痛得快哭了,卿青捂着腰,为自己辩解。
把眼泪憋了回去,卿青回头看见花伊尔还是一脸茫然,心里沉沉叹了口气,一手拍在他肩上:“哥们儿,她叫刘薇茜,我叫卿青。”
“刘薇茜?”花伊尔眼睛睁大。
总算认出来了吧?
卿青和刘薇茜心里无奈至极,欲哭无泪。
谁料下一秒,更加让人吐血的事情发生了。
花伊尔扑闪着长睫毛,指着刘薇茜说:“哦你跟我家宝贝的名字一样呢,长得也好像哦,你们真是太有缘了,要不要留个电话,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刘薇茜:“……”
卿青:“……”
忍了三秒。
刘薇茜转身抬脚就走。
卿青头都没有,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卿青你放手,老娘要解约!跟着这家伙,老娘以后都不知道怎么被生吞活剥!”
刘薇茜拼死挣扎,卿青淡定地双手抓住她肩,把人转了过来。
她语气平静地安抚道:“宝贝,我们没钱。”
瞬间静了下来,钱真是个好东西,燥时降温,冷时驱寒。
刘薇茜忸忸怩怩,还是不太甘愿,撅着嘴嘟囔:“老娘把别墅买了。”
卿青抬头看她,淡定地说了事实:“宝贝,我记得你跟我说,你已经把叔叔送你的所有不动产都还给他了,一个也没留下呢。”
刘薇茜心里一痛,忍不住就想让别人也痛,伸手又在卿青腰间同一个位子拧住。
她磨牙嚯嚯:“我记得我也说过,不准用这种恶心死人的语气说话!并且我这话大概还是两分钟之前说的!”
卿青痛得立马弯腰屈膝,抓住刘薇茜的手,嗷嗷道:“我错了我错了,茜茜,我他娘的再也不用那种语气说话,再也不用!”
“哦!茜茜宝贝!”
忽的,一个第三者插入。
刘薇茜被惊得手一松,卿青得以逃出生天。
两人齐齐看向前面忽然站起来,满脸惊喜看着她们的花伊尔。
对视一眼,同样疑问。
刘薇茜:脑残能自愈?
卿青:居然会认人了?
……
红色跑车往市中心行驶去,刘薇茜驾驶座,卿青坐副驾驶,两人中间伸出一颗脑袋,黑头发、小雀斑、高挺鼻、长睫毛,黑眼珠子……
刘薇茜嫌弃地瞥了眼前后视镜:“你能不能把头缩回去?”
“哦茜茜宝贝,我想近距离多看看你,你简直太美了,让人深深着迷,一见钟情,倾国倾城……”
“嘿,花伊尔先生。”趁着她家茜茜还没被逼得想大家同归于尽,卿青及时出声抢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跟我们形容长相的时候,说你是金头发绿眼睛?”
“因为我就是金头发绿眼睛啊。”
花伊尔趴到卿青这边来,心里直冒小心心,哦这位女士也是女神,清冷沉静,跟古老的玉石一样,真让人喜欢呢。
“可你已经把头发染黑了啊,而且还带了黑色美瞳。”卿青皱皱眉。
花伊尔拨拨自己的黑头发:“入乡随俗啊,有个亚洲人的轮廓,什么都好办点吗。”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不会被人围观,他最怕被人围观了,反感一切镜头跟热爱的视线。
卿青似懂非懂地点头,最后给了点意见:“那你下次记得把睫毛也一起染了。”
花伊尔听闻,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睫毛,眼珠子往上翻,似乎是想看看,模样看起来有点逗,傻乎乎的。
卿青忍不住笑了笑,刘薇茜却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快九点的时候,三人到了一间饭店,一进去落座,便用最快的速度选好了菜。
刘薇茜看人多,加上卿青和花伊尔今天才认识,又叫了几瓶啤酒,说是热闹下气氛。
卿青看着她摇头,心知肚明,就是这小妮子自己馋酒了。
饭菜送上来后,花伊尔一看眼睛都亮了,立即开始大快朵颐。
卿青不能喝酒,最后几瓶啤酒几乎都是刘薇茜一个人干掉的。
扶刘薇茜上车坐好后,卿青坐上了驾驶座,花伊尔又把头伸了过来。
他问:“茜茜酒量这么好吗?是练出来的,还是天生的呢?”
卿青一边稳稳地开车,一边抬眸看了眼,前后视镜里的花伊尔。
差点看错人,她就说能做国际影帝计臣的经纪人,怎么可能是草包呢?
卿青勾着唇浅笑:“茜茜她性子豪爽,朋友也多,之前没参加过什么工作,她家境不错,不需要她过早的负担这些。”
花伊尔听后一挑眉,歪着脑袋看卿青侧颜:“卿青是个很敏感的孩子呢。”
卿青笑:“花先生却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嗯……”拖长的尾音有些性感,花伊尔捧着脸对卿青笑,“那卿青喜欢我吗?”
“我欣赏花先生。”卿青说。
在驾驶座跟副驾驶座的夹缝中,花伊尔托着下巴打量卿青。
半晌,他眯眼说:“卿青想来我们公司工作?”
卿青面露惊讶,心中却不然:“花先生看出来了?那请问,我合格吗?”
“当然合格!”花伊尔说,“就是做茜茜的助理,卿青不觉得大材小用吗?”
“不会。”卿青笑,也不惊讶他连她想做什么都猜到了,“什么事从基层起的,都会更加牢固,所谓厚积薄发,就是这个道理。”
花伊尔中文还可以,厚积薄发这个词也是听过的,当下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愈发对新签小艺人的这个好友感兴趣了,但可惜,她并不适合聚光灯,因为小美人没有野心,她太平淡了,并不向往热闹和繁花。
卿青心情不错,笑着又问:“那么,花先生看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呢?”
向后靠去,花伊尔翘起腿,浑身那股逗比劲全没了,像黑暗中的贵公子,对她笑道:“随时哦。”
“谢谢。”对前后视镜里的贵公子,眯眼笑道。
卿青刚说完谢,旁边喝醉的刘薇茜忽然开始呓语。
“去死……去死……杀死你……杀死你……为什么不行……为什么每次都错……为什么……为什么……”
卿青离得近,听得比后排的花伊尔清楚多了,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茜茜呓语。
两次听下来,卿青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茜茜藏着什么事,而且是压抑着她,使她痛苦的事,可她又不好直接问。
因为上回已经问过,如果茜茜想说,上回就已经说了。
卿青从来不会去强迫自己在意的人,只会在对方需要理解与支持时,及时出现给予她想要的。
将花伊尔送到早就定好的酒店,得知他的行李手机是真的丢了,幸好重要证件在衣服内口袋,酒店还是能住的。
送走了花伊尔后,卿青看看副驾驶座的刘薇茜,想了想,将她载去了自己家。
酒鬼晚上没人照顾,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她还是看着点好。
回到家里,卿青发现屋子很干净,仿佛有田螺姑娘造访过一样。
卿青笑笑,也没去深究原因,艰难地搀着刘薇茜进她房间。
一进去,就发现一大坨白绒绒,在她床上。
卿青:“……”
要不是她手上还搀着茜茜,她真的会冲上去抽死丫的。
不要弄得她一枕头毛!
还有那条大尾巴,晃晃晃,晃什么晃!?
卿青将刘薇茜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懒人沙发上,然后走过去,一脚踩琉璃的大白尾巴上。
“嗷”一声惨叫,跟着整个小区都响起了猫狗叫嚷声,卿青一急,手脚并用爬上床,两只手齐齐捂住琉璃的嘴。
恶狠狠地瞪着他,卿青警告:“闭嘴!”
泪汪汪一双蓝眼睛,琉璃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卿青将手拿开,推了推这庞大的白狐狸:“快起开。”
“我不。”俯身一趴,琉璃死乞白赖,四肢一展,企图将整张床都侵占了。
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卿青不容拒绝地说:“起开,茜茜今晚睡这儿。”
俩儿前爪同时捂住脑袋被揍的地方,湿漉漉的蓝眼睛,无声地控诉着她的暴行。
然而卿青半点不在意,下床走到床尾,抓住他尾巴就开始拖,边拖边说:“我今天刚出院,你能给我省点心吗?还有你要敢露出爪子,把我床单被子抓破了,我就把你脸挠破!”
太凶残了这女人!
俩儿爪子赶紧捂住脸,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就这么生生被她拖下了床。
琉璃缩在墙角里,一身凄惨,想他堂堂妖皇,荒茫之主,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凡夫俗子欺负的地步,这个世界简直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没管角落里的那只怎么凄凄切切,卿青忙着照顾刘薇茜,给她擦了脸和手脚后,准备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卿青一回头,目光异常犀利地看向角落。
琉璃蹭一下,背脊僵直,梗着脖子回头,就看见那恐怖的女人,正用一种审判对方生死的目光看着他。
吓得他撒开丫子就不管不顾地狂奔了出去,蹭蹭蹭跑进了阳台,不顾自己现在庞大的体型,硬生生缩进了他以前最喜欢的狗窝里……
卧室里,卿青点点头,心想还算这家伙有点脑子。
她起身将屋门关上,便开始给刘薇茜换睡衣,换好后,自己才去洗澡,整理了一番从医院带回来的日用品。
想让茜茜睡个好觉,于是她拿了床被子,跑到客厅睡沙发来了。
阳台可怜兮兮缩着的琉璃悄悄抬起眼睛,发现卿青竟然没有在房间里跟刘薇茜一起睡,而是选择来睡客厅,一时觉得好玩,又跑到了沙发边,蹲坐下。
看见她仰躺着,一只手压在被子上,一只手手背压在眼睛上,长长的头发从沙发边沿落下来。
琉璃爪子蠢蠢欲动,眨巴了下狐媚的蓝眸,最后看卿青很久也没什么反应,舔了舔唇,战战兢兢的,爪子还是伸了出去。
碰一碰那长长的黑头发,它荡一下,再碰一下,它再荡一下,再碰一下,它再……
“再闹,我冬天给你剃光毛信不信?”
沙发上仰躺的人睡姿一点都没变,就是那唇开合两下,说了句吓死狐狸的话。
琉璃立即收了爪子,仰头望天花板,掩耳盗铃地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蠢样。
卿青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见它这副蠢样觉得还挺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下巴。
岂料这犬科的狐狸,竟然是属猫的,被她摸了两下就软了身子,趴在地上,抬着下巴,一副“快摸快摸”的邀宠模样。
卿青笑笑,又摸了摸它脑袋,捏了捏它耳朵,问它说:“你想什么时候吃烧鸡?”
“烧鸡!”蓝眼睛瞬间变成星河,琉璃用脑袋蹭蹭卿青手背,“明天吃,明天就吃好不好?”
双眼微微眯起,卿青说:“可以。”
琉璃俩儿爪子扒上沙发,满眼期待地又问:“那我们多吃几只好不好?好不好?”
眸子一垂,看见他爪子毛绒绒的,也不知道软不软,卿青正这么想着,手就握上去了。
握着他的大白爪子捏了捏,的确很软,卿青心情好,又答应了:“可以,你想吃几只?”
难得大魔王这么好说话,琉璃一时得意忘形,激动地说:“十只!十只!不不……十只太少了,一天就吃完了,我要屯点货,马上要冬天了,二十只吧,二十只!”
舔舔唇,简直还没吃到就已经想到烧鸡的香味了啊!
卿青抬眸,看见这家伙一副垂涎三尺,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模样,真是嘲都懒得嘲笑他了。
握着他爪子朝沙发外一扔,卿青又躺平了,手背压上眼睛,冷酷无情地决定:“三只,最多了,不准讨价还价,睡觉!”
琉璃想反抗,又不敢,恹恹地趴了下去,守在沙发边上,大尾巴在地上扫啊扫,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开始做起梦了。
梦里的画面模糊,声音却是很清楚,有人对他说话,而他好像在睡觉,大概睡了挺久的,浑身都懒洋洋的,不愿动弹。
“不准喝了。”
“乖,你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住,不能多喝。”
“好了好了,不哭了,快睡觉。”
谁这么哄他?他堂堂妖皇什么时候哭过?开玩笑!
可是……这声音好熟悉,好像他家死女人的,要是能睁开眼睛看一眼就好了。
只可惜眼皮真的太重,根本就抬不起来。
琉璃睡得死沉死沉,连在梦里都是睡觉。
忽然,他屁股一疼,好像有谁踢他,挪了挪,躲开那只脚,琉璃脑袋蹭蹭爪子,接着继续睡。
卿青嘴角一抽,心想,这货怎么这么能睡?踹了他好几脚,居然都没反应,还能睡!
转头一看天色,快天亮了,等会儿要是茜茜醒了,看见这只大狐狸,她要怎么解释?
咬牙心一横,卿青下了沙发,揪起琉璃一直耳朵,对着就大喊了声:“起床!”
狐身一抖,琉璃睁开眼睛了,就是有点茫然,弄不懂现在什么状况。
卿青又推了他两把:“赶紧醒来,要么变成狗狗窝阳台去,要么你先去别的地方,等茜茜走了你再回来。”
“不要。”嘤嘤快哭了,睡觉都不给狐狸睡,没天理了,“我要睡觉!”
怎么像养了个大孩子?
卿青叹口气,蹲在旁边,摸摸它狐狸头:“乖听话,要是吓到茜茜,咱们今天就不吃烧鸡了,以后都不吃了。”
好温柔的语气哦,琉璃凑到卿青腿边蹭了蹭,本能地“嗯”了一声,下一秒,又忽的抬起头来。
不吃烧鸡?以后都不吃?!
那怎么行?!!
“不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琉璃狐狸脑袋抖一抖,爬起来,全醒了,“必须要吃烧鸡,今天必须要吃!你答应的!”
卿青坐回沙发上,双手一摊,非常民主地说:“那你选吧,变成狗狗回到阳台,还是暂时离开,等茜茜回去了再回来。”
琉璃看了眼阳台,回头又看一眼卿青,看见这女人满眼坚定,不容辩驳,顿时心塞不已。
这么冷酷无情的女人,以后绝对是嫁不出去的!
心里恨恨地诅咒着,琉璃步履蹒跚地走向了阳台,巨大的狐身也慢慢变小变矮,最后进入阳台,已经变成了只可爱的小奶狗。
卿青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去卧室,把茜茜叫醒了。
昨天茜茜就说过,公司今天给她安排礼仪培训课,她得在十点前到。
又拖又拽,终于把刘薇茜洗漱干净,又将人送到了帝英娱乐,卿青才回了家,睡了个回笼觉,中午起床,冲了个澡,去阳台把琉璃那家伙叫醒。
一天两次被吵醒的琉璃,非常有起床气,拿脑袋不断顶卿青的手,爪子拍她脚尖,不停发出抗议的嘤嘤声。
卿青简直哭笑不得,轻拍了下它脑袋,说:“快起来,陪我去超市,做你喜欢吃的烧鸡了。”
“嗷!好好,我起来了起来了!”
立即从窝里跳了出来,狗眼睛又圆又亮,专注看人的时候,呆萌不已。
卿青点了点它额头,说:“变成一副普通点的样子,我去拿钱包。”
从卧室里将钱包钥匙手机都收拾好,再出来,卿青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琉璃。
干干净净的,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子,不算高,人群中绝对不显眼,戴着副眼镜,皮肤白皙细腻,乖乖的模样,像个高中生一样。
卿青满意地点点头,出门的时候,想到那个世界刘璃的模样,又忍不住问他:“转校生刘璃,是你自己的样子吗?”
“不是啊。”心情好,随口就答了,一答完,尼玛又是坑!
眼睛一瞪圆,想立即改口,却发现卿青好像半点不在意的样子。
穿好了鞋,转身开门,她又问他:“那你少年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琉璃跟着她出门:“你想看?”
愣了下,想看吗?好像也没有这么想过,就是纯粹好奇而已。
还不等她回答,琉璃又说了:“等回来我可以变给你看啊。”
卿青一挑眉,歪头看琉璃的模样,总觉得跟他很容易熟悉亲密,基本没什么顾及,就算是提防畏惧,似乎都很少很少,只有当她想起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时候,才会生出警惕提防来。
大概就是,理智清醒客观,感情自如轻松,这样的状态。
今天并非周末,卿青带琉璃来超市的时候,也不是下班时间,所以超市人很少。
他们慢慢逛,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快三点了才到家,一到家,卿青就立即进厨房,围上围裙,开始她并不精湛的料理之路。
下午六点的时候,三只烧鸡都端上了桌,还有一些颜色漂亮,摆盘精致的菜,看得琉璃食指大动,但又迫于卿青的淫威,不敢偷吃。
门铃忽然在这时候被按响了,卿青正忙着在厨房盛最后一道菜,就喊了琉璃去开门。
门一打开,琉璃与一个小矮子,一个冰山脸,三脸蒙圈。
过了半秒。
琉璃:“你们过来干嘛?”
重耳:“你怎么在这里?”
初元:“……”
卿青将最后一道菜也摆上桌了,走到门口发现三人动不动,便过去把重耳牵进来,又冲初元和琉璃招呼:“傻站在门口干什么,都进来啊。”
一桌四人,两个脸色僵硬,一个惯性面瘫。
只有卿青还算正常,开了瓶红酒,给琉璃初元和自己倒上,又给重耳开了听可乐。
随即,她举起红酒杯,笑着对其余三位说:“几个月以来,多谢三位一次次救我死里逃生,这杯我先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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