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出手
没钱我们也活不了，滚开，这个月之内你最好凑够钱，我们走。”
最后光头走了，还带走了大娘这一个月来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这大娘怎么回事，怎么会欠下高利贷，和高利贷扯上关系，她这一家子估计不安宁咯。”
“走了走了，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唉~，可怜呐。”
热闹看完了，围观的行人也散去，如今这个世道，没人会傻乎乎的出来伸张正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已是常态。
大娘如今就像是个行尸走肉，目光涣散失神，默不作声的收拾着残桌断椅，不时摸一把脸上的泪水，生活在困难也还是要过的。
陆小凡走了过去，没有说话，默默帮着大娘收拾杯盘狼藉的大排档。
大娘看到了陆小凡，身子顿了一下，露出难看的笑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掉，一边低头收拾一边哽咽。
收拾完之后，今晚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大娘关了大排档，对着陆小凡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背影落寞，话不尽的凄凉。
陆小凡亦步亦趋跟在大娘身后，回到胡同巷子，大娘的家门口却是摆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行李，旁边还站着那臃肿的包租婆。
大娘看到这些行李，眼里再次露出情绪波动，慌张朝着包租婆说道：“包租婆，你干什么把我东西都丢出来。”
“听说你被人追债了，如今你拖欠的一个月房租也还没还，我这也不是慈善之家，你离开吧。”包租婆斜着眼睛叉着腰阴酸刻薄的说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用在大娘身上再好不过。
如晴天霹雳，大娘一听，顿时一个踉跄，亏得陆小凡扶住才没有倒下。
大娘眼泪再次滑落，握着包租婆的手低声下去道：“包租婆，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凑足钱交房租。”
“如今你的大排档一时半会也开不了了，没有了收入来源，你拿什么来交。”包租婆一把甩开大娘的手臂，冷声道：“东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房子的锁我也换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扭动着大屁股毫不留情的走了，独留下摔倒在路面上黯然流泪的大娘。
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妖兽横行的世道，什么相互守望互相帮助全他妈的扯淡，这个社会有时现实得让人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对，打电话，打电话不要让萱儿回家，这个家已经毁了，不能让萱儿受到伤害。”
大娘披头散发，喃喃自语，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她女儿，但是拿出来一看手机屏幕已经破碎扭曲，在刚才大排档的时候已经被那些地痞流氓给摔坏了。
“手机坏了，手机坏了就联系不到女儿了。我要去学院找她，不行，我不能告诉她，以女儿的性格她一定会回来的，对，不能告诉她，不能告诉她。”
大娘仿佛疯掉一般坐在地上自问自答，一晚上经受如此打击，负债累累，如今被人扫地出门，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不敢想象，再这样下去大娘只会真会疯掉。
陆小凡叹气，对于地痞流氓和包租婆的行为他都选择了冷眼旁观，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即便他今天出手相助，明天那帮地痞也定会再来，毕竟那摊位就在那里，她的家就在这里。
他师父总说他善良，心不够狠不够硬，好吧，他相信了，他很善良。
“大娘，起来吧，先去我那里。”陆小凡语气尽量轻缓，将地上的大娘扶了起来。
“小凡，谢谢你，我有地方去，我有地方去的，不用麻烦你了。”大娘拭干泪水，笑得很牵强，踉踉跄跄的就想要抬着行李包离开这里。
“左邻右里的应该互相帮助，大娘，我说的对么。”陆小凡拉住了大娘，咧着嘴露出大白牙笑道。
大娘全身一颤，赶紧抹着又开始掉下来的泪水，大娘有时候很坚强，有时候也很脆弱，生活逼她坚强，生活让她支离破碎。
“走吧，大娘，房子冷清，我还寻思找个舍友呢，正好大娘来了，我就不这么无聊了，大娘我还要谢谢你呢。”
“大娘，你随便坐，我去把行李拿进来。”
陆小凡语气尽量放轻松，随后将大娘的行李都拿了进来，锅碗瓢盆的什么生活用品都有。
夜晚终于恢复了平静，夜深人静，陆小凡煮了面条给大娘，随后就出了房子，这种时候大娘或许希望独处，单独待待着想着想着可能也就想开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小圣虎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屋檐，正趴在屋檐上晒着月光浴，晃动着尾巴慵懒的打着哈欠。
陆小凡走到墙根检查了一下“蕴灵花”生长情况，周围灵气倒是变得浓郁，“蕴灵花”发芽可能需要一个星期，现在倒也看不出什么变化。随后陆小凡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抬头仰望天空，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皎洁，夜空万里无云，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繁星闪烁。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大娘走了出来，也搬了张椅子坐在陆小凡身边，张了张嘴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化作一句话：“小凡，谢谢你。”
陆小凡笑笑：“人嘛，谁都有受困落难的时候，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大娘沉默良久，最后开口道：“三年前，孩子她爸公司倒闭欠下一屁股高利贷，而他也跳楼自杀，独留下我跟我女儿在默默承受这这一笔高额高利贷，虽然将手底下所有的房屋地产抵押，但还剩下这一百万债务。”
大娘语气很平静，生活的艰辛早就磨光了她的脾气，陆小凡点头，默默听着，也不搭话。
“我女儿很优秀，武道天赋很好，考上了帝都学院，因为女儿的关系即便生活再艰辛我也咬牙坚持了下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娘嘴角含笑，眼里是慈爱的。
“小凡你说的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翌日，太阳升起，生活还要继续，陆小凡敲了敲隔壁房门，没有回应，随后推开，床被叠的整整齐齐，但行李之类的都还在，大娘估计是出去开摊了，白天人虽少，但总能赚钱。
夜幕降临，陆小凡朝着医院那边走去，经过小吃街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果然，过到去一看，昨晚上的那帮人再次出现。
那帮地摊流氓大概五六人，以那光头为首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光着膀子在那吆五喝六，露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纹身让行人纷纷退避三舍，畏而远之，看着原本生意不错的大排档，如今一个客人都没有，陆小凡皱了皱眉头，缓步走了过去。
“喂，羊肉烤好了没有，赶紧端上来，兄弟肯都饿着呢。”光头光着个膀子，对着远处烤着羊肉的脸色难看的大娘吆喝道。
“光头哥，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你如今这样贸贸然，我也拿不出一百万，之前不是约定好的么，怎么现在变卦了。”
大娘咬牙，端着盘子走了过去，忍着性子说道：“而且你如今在这里，我也做不了生意，那这钱就更还不上了。”
“一个破烂大排档，能赚几个钱，我管你是偷是抢，离月尾还有十天，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光头随后露出玩味的笑容，舔了舔嘴巴说道：“其实要还清这笔钱很简单，拿你女儿做抵押……”
“你休想。”光头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大娘愤怒的打断，这是要卖女啊：“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动我女儿一根毫毛的。”
啪~
“嘁，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一怒，一巴掌将大娘扇在地上，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我们走。”
只是光头站起身刚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迎面一个年轻人挡在了他的前面，正是陆小凡。
“小子，来吃饭啊，赶紧滚，今天这里不营业。”
陆小凡目光冰冷，语气冷漠道：“跟大娘道完歉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什么，这小子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光头很是装逼的掏了掏耳朵，随后目光变得凶狠，哼声道：“原来是来强出头的，小子，恐怕你不行啊。”
“我再说一遍，跟大娘道完歉你们就可以离开了。”陆小凡眉宇微皱，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呵，小子挺有种，兄弟们，招呼着，不将他打断四肢都对不起他，知道了么。”光头耸了耸肩，抠了抠鼻子很是无趣的说道，在他看来，陆小凡就是一个愤青，打一顿就老实了。
“是，老大。”周围其他几人应道，都是二十多岁的社会青年，神情据都带着冷笑与不屑。
这一帮都是混迹社会的普通人，修为能高到哪里去，就数这光头的明劲大成已是最强，陆小凡看着实在没意思，手掌微抬，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每一个冲过来的人都直接被扇倒在地，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法躲避。
“卧槽~”
见几个手下都躺在了地上痛苦*，光头瞪圆了双眼，不禁骂了一句，随后见陆小凡的目光看向他顿时让他打了一个激灵：“你，你别过来啊，有事好好说，大家都是文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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