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初露
“弟弟，沈校长就在这栋楼里面。”说着，颜韵瑶指了指三层一个大概的位置。
“韵瑶，借我用用手机，我先打个电话。”这回江凌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毕竟今天尴尬值已经到了上限。
“咦！可爱的弟弟，这回怎么这么霸气，不过姐姐很喜欢这霸气劲儿！”颜韵瑶早已经想到江凌这样的奇男子一定是来自世外，没有接触过太多现代的事物。说着，拿出了手机，递给了江凌。
江凌闻着一丝淡淡地体香，又碰到了颜韵瑶的指尖，觉得心神一荡。接过了手机，看着这个有两个长长兔耳朵可爱的手机外壳，小伙子都懵了。这是手机吗？那我之前用的那是什么？
“姐姐，这，怎么用？”小伙子这回已经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妖精又调戏了自己，不过这种感觉很美妙。江凌很想伸出兰花指，冲着颜韵瑶来一句“讨厌”，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一是这女妖精妖法高深，二是，自己觉得恶心。
“弟弟，你真落后。”说着，韵瑶打开了手机，又递给了江凌。
江凌想了一下号码，便拨了出去。
“喂，您好，我是京大沈校长的秘书，请问您是？”
“我是江凌，麻烦您告诉一下沈校长，就说，我到了，就在楼下。”江凌很有礼貌地回答。
“好的，先生，麻烦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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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江陵，你来了？我是沈自衡。”电话里传出稳重慈祥的声音，由此可以断定，沈校长一定是一个气色健康乐观、开朗的老者。”
“哦，沈校长，我在您的楼下。”
“好好好，等我几分钟，我马上下去。”说着电话便断了。
“韵瑶，沈校长马上就下来了，你呢，是跟我一起，还是先回去？”
“我啊，本姑娘当然是跟你一起了，我真想看看，你的数学到底有什么造诣。”颜韵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韵瑶，我是一个迷。”江凌很是臭屁地说道。
颜韵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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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走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他身着黑色修身西服，白色衬衣中央衬着一条领带。厚厚的大理石眼镜一看便知学术造诣极深，步伐疾而稳健，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高高的鼻梁，目光中带着一丝凌厉。
老人从远处打量了江凌，又看到了中文系的女神讲师，顿时感到有些不解.但他还是满目祥和的走了过来。
“江凌，没想到小伙子气质不凡啊，果然是人中龙凤。小颜，你好，咱们京大第一女神你可是当之无愧啊！”毕竟是当校长的男人，几句话说得很是得体，拉近了他们直接的距离。
“沈校长，您过奖了。”江凌抱拳，微微躬身。
“是啊，沈校长，京大第一女神，我可不敢当。我相信，沈老师比我更加适合这个称号。”
沈自衡思绪微微一过，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和颜韵瑶在青年教师会的不对付，便大感头痛。自己的女儿，有时候认真到已经固执了，真要比起来，还是颜韵瑶能让人如沐春风。不过，他马上恢复神情。爽朗地笑出声，“小颜，碧渊真应该好好学你的一分豁达。”
“沈校长，您过奖了。”颜韵瑶很是懂礼节地回答道。
“哈哈，我们就不要互相客气了，论起来，江凌算我的小师弟。对了，你们两个？”
“我们，我们啊....."还没等江凌回答，颜韵瑶便抢在江凌之前，“我们是姐弟。”
“哦？江凌还有个姐姐吗，我没听师傅说过啊。”
“沈校长，这是我姐姐。”江凌心虚地解释道。
“果然，都是优秀的青年，走吧，快来我的办公室，咱们好好地聊聊。”沈老拉着江凌的胳膊热情地说道。
走进沈自衡的办公室，首先给人的感觉是干净利落。一张不大的办公桌上面整整齐齐的落着文件夹。桌子上有一套紫砂的茶具，看得出来，沈老平时很有闲情逸致。墙面上，挂着高斯、黎曼、柯西等数学家的画像。书架上有很多关于数学研究的书籍，一看便知是真正热衷于数学的男人。
沈老做了个请的姿势，并为江凌二人沏好了茶。
“小颜，以你的学识应该知道这是什么茶。”
颜韵瑶拿起了茶杯，透过浓浓的茶香，轻轻一闻，芬芳立刻萦绕了大脑的感官。这缕缕茶香，正带着她流连与川贵的山山水水，思绪早已飞到了大河长江之南。
韵瑶微微一笑，“沈校长，这莫非是都匀毛尖？”尽管成竹在胸，但是还是要遵循礼节。
沈老不禁竖起了大拇指，“京大第一才女当之无愧。”
颜韵瑶也不自傲，做了个请的姿势。江凌虽然涉猎很广，但对茶一窍不通。只听得韵瑶感谢沈老贵茶款待之情，便拿起了茶杯。
“沈老，这第一拜，见过师兄。”说着，江凌对着沈自衡鞠了一躬。
“江凌，你这是何必呢?咱们师出同门，我对你这孩子也十分欣赏，这些繁文缛节皆可不必。”说话间，沈老要去搀江凌的胳膊。
“师兄，不可，规矩不能乱。”沈老看江凌如此执着坚定，心里有着一丝感动。自己当年，也是如此。
“这第二拜，见过沈叔叔。”这是江凌作为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第三拜，希望沈老对我多多提点。”这是江凌此行来的目的，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看着江凌三拜之后，沈自衡心中很是波动，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分明的男子，而且他还是个孩子。师傅，我这个小师弟是真的不凡。沈老心中暗暗念到。
“快快起来，你我师出同门，闻师傅是我的授业恩师，当日我进师门时，师傅要我以发扬数学为己任；待我出山之日，师傅教导，遇心诚志坚之人，皆可传其大道。昨天师傅跟我说，你的天赋是所有师弟里面最高的。而且在师傅身边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是不担心的。但孩子，弘扬数学这条路是不是太大了，也太难走了？”
“沈叔，这条路的确很难。当今时代，数学已经沉沦。考试的制度，已经让数学失去了应有的光芒。有的人足够聪明，分数足够的高，但并不代表掌握了数学的真谛。现在所学的，早已是前人研究透的；现在所考的，无非是前人结论的总结。数学的精髓在于数，而数的本质，在于追求与发现。数学是一门学问，我们首先需要的是兴趣，是一种单纯的兴趣，不为追求分数时强迫自己去领悟。其次我们应该去研究，发现那些前人没有发现的东西，以开拓进取的精神，敢为天下先。我们现在最缺乏的，是理念，是创新。另外，数学的学习，是一种思维的培养，我们应该把数学的魅力更多运用到实战当中，那些古老的知识，我只赞成作为思维严谨程度的练习，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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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衡看着眼前这个温和懂礼节的绅士，哪里知道，他一出口是那么的犀利，那么的一语中的、直击要害。现在的青年，在这个年纪，哪里会有如此的觉悟。听着他如刀剑一般的话语，沈老心中热血澎湃。多少年前，自己下山的时候，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也渴望以振兴数学为己任。但是，岁月的沉淀，时代的变迁，早已抹去了所谓的棱角，曾经的雄心壮志渐渐消散。虽然数学上颇有成就，但是自己失去了根本的动力，开始享受着一切。这个青年的出现，如醍醐灌顶，打醒了自己。
坐在一边的颜韵瑶，黑色如墨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滔滔不绝的江凌，一脸崇拜，听得自己慷慨激昂。他还是个孩子，志向却如此宏大。锋利的语言仿佛能削开一切，当然也包括了自己冰封的心。有他在，数学的发扬不是问题；有此君在，数学一定在世间闪烁出光芒。这种感觉，像是久旱逢甘露，颜韵瑶只觉得自己的内心长出片片绿洲。
“好的，孩子，我支持你。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你。”沈老一脸坚定地说道。
“对了，孩子，我听说你的学力有问题是吗？”
“是的，叔叔，我只是高中毕业。之后在师傅身边潜心修学。”江凌如实回答道。
沈校长思索了一会儿，眉头舒展开。“这样吧，我现在聘用你为京大的数学选修课老师。以你目前的学力，做个正规讲师会让我有很大压力，我想这个职位先对你做一下考察。同时，这是你打出响亮名声的第一步。要振兴数学，首先还得有名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凌微微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师兄为自己铺的路是正确的，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是我的名片，一会儿去办理一下手续，拿着我的推荐信，直接去京大数科院。正好你也见一见我女儿，沈碧渊。她是数科院的讲师。”
“好的，沈叔叔。”
“小伙子，好好干，我会竭尽全力支持你的。明天晚上，来我家吃个饭为你接风。”
江凌感受到了自己这个师兄诚挚的关心，心里很感动。出门在外，难得遇到亲人。直接答应了下来。
说完，便和颜韵瑶一起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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