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抢魂，救人
净化院临时救援站。
从白塔三号分站救回来的四十七名算材，已经有一部分送到这里做初步稳定。
“三百七十一次。”
“三百七十二次。”
“三百七十三次……”
净化院治疗师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
“你已经出来了。”
“这里是龙国净化院。”
“你不用再算了。”
净化院副院长走进帐篷，看到这一幕，眼神一痛。
“精神锚定。”
“别让他继续回忆演算过程。”
净化院副院长转身走出帐篷，抬头看向赤沙渡深处。
“通知所有救援组。”
“无脸城里面的人，只会比这更多。”
“苏耀打开安全窗口之后，谁也不许退。”
身后所有净化院职业者同时应声。
“是！”
……
江南临时研究所。
总控室内，唐素玲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
“第八战区，东南封锁线慢一点，给净化院留条路。”
“银月司，三号货道不要急着封死，放半分钟，让里面的人自己跑出来。”
“科研组，再校一遍外门波动。”
“楚研究员，你那边只能看，不准接。”
通讯另一头，楚星河的声音很平静。
“我没有接。”
唐素玲面无表情。
“你最好是。”
楚星河的投影出现在总控室一侧。
楚星河看着上面的数据，表情显然不太满意。
苏耀路过时看了一眼，忍不住说道：“师姐，你这屏幕挺养生。”
楚星河抬眼。
“你再笑，我就申请出院。”
苏耀立刻收起笑。
“挺好。”
“清晰。”
唐素玲听见两人的对话，头也没抬。
“苏耀，别逗她。”
“她现在真的敢申请。”
苏耀走到传送阵前。
战斗服已经换好。
唐素玲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最后确认。”
“这次不是个人突袭。”
“你进入无脸城外门后，第八战区会从外部封锁空间，银月司会一起抓外围，净化院跟进救援。”
“你不能只顾着杀。”
“知道。”
“抢人，抢数据，抢时间。”
唐素玲盯着他。
“还有，别把入口炸塌。”
苏耀顿了一下。
“我现在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唐素玲没有犹豫。
“移动天灾。”
苏耀：“……”
这评价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灾害预警？
楚星河补了一句：“但现在多了净化模块。”
苏耀：“……”
他觉得这个评价多少有点不礼貌。
顾长岳的声音从战场频道传来。
“苏耀，第八战区已到位。”
孟星禾的声音紧随其后。
“银月司外围抓捕开始。”
净化院副院长沉声道：“救援队待命。”
唐素玲看着光幕。
“天罚行动第二阶段。”
“开始。”
传送光柱落下。
苏耀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那座城没有灯。
却像在看着外面。
苏耀站在旧河道尽头，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顾长岳的投影在他身侧亮起。
“看见了？”
苏耀点头。
“看见了。”
顾长岳沉声问：“能开门吗？”
苏耀抬手。
星魂锁定落在白色空间膜上。
说明人还活着。
苏耀掌心浮出万灵归净的白光。
不是烈阳。
【检测到禁咒样本接近。】
【无脸城外门，开启。】
【欢迎入城。】
一股混杂着脑域污染、白塔演算、黑鸦梦丝的气息从门后涌出。
苏耀站在门前，身后是第八战区的封锁红光，身侧是净化院的白色救援阵，头顶是银月司的暗线标记。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是整个龙国天罚专案组。
苏耀抬脚，踏入门内。
“白皇。”
“我来更新你的模型了。”
苏耀刚踏进门，脚下就传来一声轻响。
咔。
身后，净化院的人陆续进来。
“有人在喊。”
“稳住心神，别听！”
“不是幻听。”
女净化师眼眶红了，手指指向前面，“墙里有人。”
苏耀抬头。
无脸城的城墙立在黑暗里。
净化院副院长的投影亮起。
“身份剥离。”
旁边有人声音发抖：“院长，什么叫身份剥离？”
“名字、记忆、职业印记、亲缘锚点，全被抽出来，磨碎，嵌进城体。”
“他们用这些人的残魂，撑住这座城。”
孟星禾握着短刃，指节一点点发白。
“白塔组这帮东西……”
也骂不死城里那帮畜生。
苏耀站在墙前，抬手按了一下眉心。
星魂视野打开。
城墙变了样。
黑鸦梦丝贴在更底层，偶尔蠕动一下。
白皇很会选战场。
拿城压他。
城门上方，白光一闪。
他微微低头，声音从墙缝里传出来。
“苏耀，欢迎进入无脸城。”
孟星禾短刃出鞘半寸。
白袍人像没看见她，只盯着苏耀。
“外层，身份剥离区。”
“白皇大人说，你一定会在这里停下。”
“现在看来，他算对了。”
“白皇这么会算，算没算到三号分站已经没了？”
白袍人声音停了一下。
苏耀往前走了半步。
“白岳也还在审讯室里躺着。”
“白鹿的分站数据，被我们拿走了一半。”
“你现在出来报幕，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那画面让净化院几名新人脸色发白。
“你可以杀我。”
“我只是观察员。”
“可这堵墙，你敢碰吗？”
“你烧一块墙，就死一批人。”
“你压一段城，就碎一片魂。”
“你不是很强吗？”
“来。”
“让我们看看，禁咒怎么救人。”
通讯频道里，唐素玲声音压低。
“苏耀，别急。”
“城体在记录你的能量波动。”
“他在诱导你出手。”
净化院副院长也急声道：“不要大范围冲刷，墙里的残魂太薄，扛不住！”
苏耀没应。
他走到墙边。
可那股求生的念头，像针一样扎在星魂视野里。
苏耀伸出一根手指。
白光从指尖亮起。
“你想一缕一缕救？”
“这里有多少残魂，你数得清吗？”
苏耀盯着墙上的那张脸。
“先救眼前这个。”
墙体里的演算线立刻收紧，想把那缕残魂拖回深处。
苏耀左手按下。
无形重压落在那一小块墙体上。
“慢点。”
白塔演算线一滞。
第一圈，剥黑鸦梦丝。
第二圈，洗白塔污染。
净化院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墙里那一缕残魂太薄，像风里的烛火，一吹就灭。
苏耀的手很稳。
白线一点点往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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