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人生
抛开小说的基本要素——那些专业人士才真正注重的外在形势,用心去感受《亵du》的世界,你会发现当下社会的一些困境,乃至我们心灵的某些困惑都在书中有所体现。
正因为《亵du》通过另外一种方式还原了眼下这个社会,所以读下去的时候,我们才会在不经意间被书中的人或事触动心灵。
如此说来,读懂了《亵du》,也就读懂了现在这个复杂而让人困惑的社会。
一人性本“恶”,我心向“善”。
人类在人性本是善恶的话题上纠缠了数千年,人生之初,心智懵懂未开,不知善恶,又何来善恶之分。
但是我们可以断定的是,人有着趋利避害的天性,这种天性源自于这个自然界,延伸并贯穿到我们整个生命当中。
趋利便是利己,便是自私,如同人内心的yu望一样都是人的本性,是人的动物性,是数亿年来自然界生存竞争过程中所演化出来的必需的生存本质。
每个人内在都有一个自私而充满各种yu望的本我,也是人们所常说的人性之“恶”,只是由于社会伦理道德以及法律的存在,让绝大多数人将“恶”之本我潜藏起来。
除了以一些权臣为主角的传记,大概很少有书敢于用一个“恶”人当主角,而且这个主角还是一个委琐的胖子,尤其是作为一本网络小说,面对以追求代入快感的为主体的读者群,《亵du》能走出如此一步,并能获得成功,显然捕获了当下这个社会读者心中一部分潜在的愿望。
书中多次提到主角罗格极为推崇的一本书是《权臣传》,回想罗格的成长之路,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也可以把《亵du》看作一本虚构版的权臣传记。
罗格的行动我们未必认同,但是他身上交织的“恶”,却是潜藏在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事物,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性。当他毫不掩饰自己的yu望之时,我们跟随着他为“恶”,或多或少会体会了一把释放yu望的过程,在提心吊胆的同时,获得了内心某种满足。
与此同时,心中又有个声音在隐隐告诫我们,罗格是一个不值得认同的“恶”人,因为教化让我们向“善”,让我们崇尚崇高的事物,这是创造一个美好社会的必要条件。
但是我们并不能因此就压抑人性正常的需要。
我们正面对一个矛盾的社会,面对让所有有良知的人都无所适从的现实。
一方面,打破传统的运动割裂了人们与传统文化的联系,延续数千年的伦理道德规范和朴素信仰也随之被打破。
为了摆脱现实的道德困境,占据话语权的舆论立志打造一些高大全的完美形象,这些形象甘愿奉献,没有缺点,没有在人性中原本就存在的各种私欲,试图以此来重新构筑新的社会伦理体系。
殊不知,驱除了人性中的自私与yu望也就驱除了人性,人性与私欲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能合理的疏导,无法泯灭,泯灭了也就成了完全的机器,不再属于人类,因为人类永远无法驱除其自身的动物性。
在这种话语权下,百姓为了生存所必需争取的一些权利便被毫不犹豫地以某种崇高的理由取消,如果他们去争取,反而会被扣上各种“恶”的标签,并被毫不留情的打压。
此刻社会的悲情情绪在漫延,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人性的正常需求被压抑,一部分选择走上极端,而绝大多数人如我们一样选择了忍耐,然后到书中去寻找快感。
另一方面,由资本主导的以攫取最大利润为主的现实社会在法制并不健全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只有为“恶”才能出人头地,才能获得最多的资源。
绝大多数内心向“善”的人只是在这个世间挣扎,而一些为“恶”的人却在纵意掠夺着,并肆无忌惮挥霍炫耀,彻底打碎了根植在人们心底的是非观念,打碎了人们自小成长过程中被灌输的一些“善”念。
因此,我们本应鄙视罗格的内心,却在罗格为“恶”成长的过程中渐渐习惯了他的做法,并视之为成功所必需的要素。
我们见证了罗格利用大家平时不敢为的“恶”一步步壮大的过程,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使用各种方法,卑鄙、阴险、狠毒等等让人瞠目结舌的手段轮流上场,并最终走到了一个高位。
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在不觉间认同罗格了的“恶”,因为可以发现,他在一步步攀爬的过程中,所使用的手段都是现实中一些占据优势资源的人所使用的再正常不过的手段。
我心向“善”,因此大多数人永远不会去触碰现实中的“恶”,但是在书中,我们化身罗格,成为了一个放纵yu望的自“我”,让我们被压抑的天性得到了肆意的宣泄。
社会并不公平,当人们发现自己辛苦为“善”,却只能在这个尘世中挣扎时,人们内心会产生愤懑,甚至内心会寻求暴力解决的方法。
然而可恶的“善”却始终占据着我们的理智,让我们只是将暴力放在内心层面,最终在现实中选择退缩。
因此,罗格在一些特定的时刻代替了我们,代替我们以暴制暴,铲除不公。
虽然他也在制造新的不公,不过那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在之前那一刻他代替了某些时刻无法铲除不公的法律成为了公义的化身,让我们获得了满足。
可以说,《亵du》是一本让读者审视内心之“恶”的书,让大家忘记了现实,释放内心的私欲,一步步跟随着罗格的脚步,在作者虚构的世界里走至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如此说来,与其说我们认同了罗格的行为,不如说我们认清了这个让人无奈的现实世界。
二反抗规则,即是反抗命运
说到无奈的现实不得不提到一部感动了无数人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这部并没有经过多少宣传的电影,却被大家口口相传,最终被广大中国影迷奉为经典中的经典,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其同样在某种情况下折射了转型中的现实中国的一些困境。
人们被“体制”化了,要么忙着生,要么忙着死。
《亵du》构建了一个主神控制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人类这样卑微的生命只是主神圈养的随时可以杀来补充营养的“猪”。并构建了种种规则来加强这样的控制,所有的规则最终都是为了主神的利益服务。
人们在这样的规则下生存了无数世代,并未有生出过任何疑义,因为人们习惯了这样的规则,他们被体制化了。
他们没有想过,为什么主神可以支配他们的生命乃至一切,他们没有想过,为什么抱有不同理念的人会被认定为异端,并受到残忍的迫害。
就如现实中的孩子没有想过,为什么学习好的就是好孩子,为什么自己一些奇妙而美好的想法会被家长老师斥之为胡思乱想,为什么成为有用的人就是要不停地读书。
就如人们想到结婚就想到买房;就如当遇到事情时,不是率先寻求法律,而是率先寻求关系;就如人们对拥有财富的人露出谦恭的笑脸,虽然那人或许是一个“恶”人;就如人们对贫穷者露出鄙夷的表情,虽然那人很大情况下可能是一个“善”人……
人们习惯了现实的规则,在规则中忙着生,忙着死。
所以,当罗格选择叛变,并最终走向一条对抗规则之路时,读者的血脉开始喷张,原来还有这样一条路。
此时的罗格代替了大家走上了一条大家从未想过或者是想过却没有勇气走上的道路,那就是抛下一切,走上一条对抗命运之路。
读到这里,多数读者对罗格的认同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那是一条注定充满荆棘的道路,只是想想就让人感到恐惧,因为一旦走上那条路就等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为主神这些既得利益者服务的规则决定了,走上这条道路的人注定要被驱除、消灭。
我们追随着罗格的脚步,整天胆战心惊,仿佛对抗规则对抗命运的那个人不是罗格,而是我们自身,为他所遇的每一次艰险而屏住呼吸,为他每一步的前进而欢欣鼓舞,最终伴随着他走上了一个他在当时世界里所能达到的巅峰,看似完成了对命运的反抗。
我们志得意满,以为自己也摆脱了命运的摆布,把握了自己的人生。
然而最后却发现,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命运开得残酷的玩笑,没有人能够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罗格失败了,败得毫无机会,让人不忍目睹,大家伴随着他所经历的一幕一幕,付出的一切艰辛都还在脑海中回荡,现在却转眼成空。
一个刚刚踏上天堂的人转瞬间坠入地狱,世上还有什么比之更残酷的事?
对人生和现实认识越深刻,无奈便越多,面对这个社会,作者的见识决定了本书表达的一个主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只能在命运的洪流中挣扎,没有人能找到新的办法,即使如罗格也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
我们于是从书中醒来,继续身不由己的人生。
我们也看清了,我们都不过是在命运之河里挣扎的可怜人,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
然后合上书,将罗格的挣扎与反抗带给自己的感动放在心底,愤愤地骂上一句:
这就是命运,操蛋的命运。
三问世间情为何物
当罗格踏上一条为“恶”之路,对抗规则,对抗秩序,惹下无数仇敌,惹恼了既得利益者时,他必须要有一颗坚忍的心才能不为艰难与困苦所打垮。
当他走上了巅峰,感觉自己已经满心疲惫,却发现还要面对更多虎视眈眈的群狼,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再没有回头之路。
这时的罗格应该是孤单的,就如现实中的你我,会在这样的时刻,默默抽出一支烟,走到窗口,深深吸上一口,缓缓吐出,在烟头的明灭之间,体味孤独的滋味。
而这时能带给他温暖的唯有周围那些温情。
对于绝大为《亵du》吸引的读者来说,书中的情是吸引他们最关键的因素,也是最能感动大家的因素。
作者用细腻的笔触描述了一段段让人难忘的感情,将其中的每一个角色都刻画的非常丰满,让我们沉浸其中,为之笑,为之哭。
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而毫无保留倾心付出的真挚爱情更是人们矢志追寻的美好事物。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
当奥菲罗克为了心爱之人不惜背弃神的荣光,对抗强大的光明教会,最后化身堕落天使,与爱人同眠于圣焰之中!
当罗格为了自己单恋的埃丽西斯不惜选择走上一条背叛之路,从此亡命天涯!
当芙萝娅微笑着拒绝了生的希望,坦然地迎向死亡!
当凤蝶为了爱人而选择放弃自我,为了心中纯真的情怀而义无反顾地放弃生命!
(还有很多,不记得了,哪位兄弟记得可以发消息给我,陆续补充)……
这些牵扯着大家心扉的感情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然而,这一个个美好的画面都在最后被作者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让每个沉浸其中的人最后猛然醒来,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所作的一个美丽而虚幻的梦。
我们之所以愿意沉浸在这个美丽的梦中,是因为,现实这个浮躁的社会已经很难见到如此动人的真情,人与人之间本应简单纯真的感情关系已经为赤裸裸的利益所主导的现实冲击地七零八落。
梦醒之后,我们依旧要面对无可奈何的现实,我们依旧要追寻我们想得之却无所得的真爱,直至我们累了,不得不选择放弃。
当罗格为了拯救风月选择放弃了一切尊严,背叛最初的理想和坚持时,本书的情节也伴随着感情描写的高潮走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为了汝,宁愿我负天下人
他茕茕孑立的身影在千万人或怨恨、或鄙视、或嘲弄的目光当中绝尘而去时,我们从罗格身上看到了一去不返的悲壮。
一股悲情也由此而生。
此时此刻,绝大多数读者已经忘记了最初的抵触,将自己完全代入到罗格的角色身上,与他一起承担内心的悲苦,一起面对没有未来的前路。
写到这里,剧情在行将结束时,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即将出现在眼前时,不断将一个个美好的事物打碎在读者面前的作者终于动了恻隐之心,没有将罗格置于一个众叛亲离的境地,还增加了两个新的角色,抚慰他的孤单。
或许这不能不称之为一个小小的遗憾,如果能放弃那两个角色,将恶劣的环境与罗格悲壮的心境作更深化的对比,读者更能体会作者所要传达的主题。
说到这里,与其说罗格与风月之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像是父女之情,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
就如那些满面沧桑的父亲,顶着烈日,冒着风雨,用艰辛的劳作换来一张张为汗水浸透的纸币,目送着自己的孩子踏上远去的列车,即使他们的世界从此与他的世界再不相同。
他无怨无悔。
如此的感情贯穿在本书的整条主线当中,为了爱情,年轻而热血的罗格选择对抗命运;而为了亲情,满心疲惫、一脸沧桑的他选择了顺从命运。
一如现实中,年轻的我们与成家之后的我们。
读到这里,我们终于明白,在这个任命运摆布的世界里,当年少的梦想升腾而起,在虚无中幻灭,当我们看透一切,再无力挣扎时,真情就成了温暖我们心灵、照亮我们人生仅存的火种。
那才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意义。
后注:上一次完整的读《亵du》已是在两年之前,很多细节都已忘记,因此情节描述不是很细致,但是整体思想的把握还算用心。
《肖申克的救赎》在折射现实的过程中,还传达了一个重要的思想,那就是坚持与希望。
如果说《亵du》让我们认清了现实的无奈,那么我希望《平凡与荣耀》结束的时候,能激励大家学会坚持。
在这个艰难的尘世中,唯有坚持,才能让我们抵达理想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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