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数据生命
秩序崩溃后的世界，王凌是亲身经历过的。
他从监狱里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据点割据的局面了。
何况现在的处境，可比他刚越狱那会儿强太多了。
当年越狱出来，五阶诡异称霸一方，各大城市里四阶遍地走，三阶多如狗，一二阶的诡异出门，都特么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王凌那会儿，就是区区才二阶蝼蚁，自然得步步谨慎、夹着尾巴做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伊芙琳、瓷娃娃、发娘她们接连强化之后，属性反馈到他身上，他的实力已经踏入五阶。
单论纯粹的力量强度，他或许只算五阶初段，可凭着上辈子的战斗经验，还有丰富的技能库，寻常五阶诡异他都不放在眼里。
当然，这里是灵界，理论上连六阶的苦难级诡异都可能存在。
可就算六阶出手，王凌也有信心至少能打个五五开。
底气？
从无面戏兔那儿共享来的属性复制技能【粉墨登场】，就是他的底气。
从龙女和血萝莉身上共享到的几个强力技能，就是他反杀的勇气。
区区六阶，未见我时，视我如天边残月；一朝见我，便如蜉蝣见青天！
想到马上就能一次性见到王府里的所有人，王凌嘿嘿傻笑了两声，越想越爽。他本来已经进入影遁，可没走两步，却又忽然停下。
下一秒，他直接退出影遁状态，挺直脊背，大摇大摆地沿着公路往市区走去。
妈的。
在现实世界里藏头露尾也就算了，现在整座城市都被拽进灵界了，还特么小心翼翼的，那这灵界不是白来了吗？
......
王凌上岸的位置是仁川第2港，离仁川发展局免税店不远。
港口边的建筑都黑着灯，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刚往前走了没几百米，身侧地面忽然有异动。
两团漆黑的影子贴着地面飞速窜来，看着像是阴影蠕虫，但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影子冲到近前，猛地从地面升起，两只漆黑的利爪破影而出，一爪袭胸，一爪挠档。
王凌一个后跳，远远躲开。
暗骂一声：这俩诡异可真特么招式下流。
两团阴影随之显形，是两个身高约莫一米三四的影子生物，看不出五官轮廓，浑身像蒙着一层流动的黑雾，直立行走，脊背微微弓起，四肢末端生着锋利的爪尖。
若要类比，倒像是缩小版的、由阴影组成的狼人。
“阴影蠕虫的进化体？”
王凌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他左手泛起寒霜，右手腾起金炎，左冰右火。奥义！冰火两重天！
一招之后，黑雾溃散，两只阴影生物便消融在了空气里。
王凌活动着手腕，心里寻思，这城里阴影系的诡异着实不少，一路走来就撞上了好几拨。
这不正是影媚娘最对口的成长口粮吗？
其他角色受游戏规则限制，没法在灵界派遣投放，可影媚娘不一样。她是郡王府门房，有护主之责，不受常规规则束缚。
但要让门房主动跨界支援，得满足两个条件之一：要么后宫游戏判定他自身遭遇危险，要么，就是他要实打实受了重伤。
王凌半分犹豫都没有，右拳攥紧，照着自己胸口就是结结实实来了一拳。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洒在身前的路面上。
王凌感受了一下，肋骨断了两根，断骨戳伤了肺叶。
但可惜，这种伤势，还称不上重伤。
王凌面无表情的抬手，正要再给自己来上一拳。身侧街边商铺外的LED广告屏忽然“嗡”地一声亮了起来。
冷白色的屏幕上，跳出一行漆黑的韩文。
王凌捂着胸口，用英语开口：“Can you speak Chinese？（你能说中文吗？）”
用英文问对方会不会说中文，这操作，像是把屏幕那头的存在给问卡壳了。
冷白光屏闪了几下，足足过了五六秒，字迹才重新浮现。这次，换成了中文，还是标准宋体，讲究。
LED屏幕——「你为什么要自残？」
王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刚吸了一口就牵扯到伤处，闷咳起来，嘴角又溢出点血沫。他抬手擦掉，答非所问：“你一直在偷窥我。”
LED屏幕——「我不理解。」
王凌又咳了两声，又问：“那你为什么关心我自不自残？”
LED屏幕——「我在学习。激动、紧张、恐惧，这些情绪，都值得学习。」
王凌点点头，心里那点猜测彻底落了地。
一开始他以为这数据诡异单纯是散播恐惧、收割情绪当食粮。
但在得知整座仁川坠入灵界后，他反倒觉得没那么简单了。
它播报那些信息，或许不是为了恫吓。那些族群特性、应对建议，真的能让普通人提高存活概率。
现在，它说自己在观测，在收集，在学习人类的情绪反应。
也解释得通。
毕竟样本大量死亡，并不利于观测。
“其实你最该学的，不是什么激动或者恐惧。”王凌说道。
LED屏幕——「那应该是什么？」
“激动也好，恐惧也罢，都是一瞬间的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刹那的烟火，美丽的泡沫，转瞬而逝。”王凌使用最强忍术，嘴遁·大忽悠之术，“人类最伟大的情绪，是爱。”
“它不是瞬间的爆发，是绵长的、持续的。是父母记着孩子的口味，十几年如一日地留着热饭；是两个人过了几十年，柴米油盐磨掉了新鲜感，还是愿意牵着对方的手过马路；是陌生人在灾难里把生路让给别人，是明知危险还要往灾区冲。它不尖锐，但熬得过时间，撑得住绝境。恐惧能让人一瞬间崩溃，爱却能支撑着一个人，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LED屏幕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跳出字来。
LED屏幕——「我该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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