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巨大肉瘤
“除非砍断头，碎掉心口，不然，不会停。”
“开打！”唐川低吼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赶山鞭甩出，鞭尾扫过，正中一具异变尸人面门。
只听咔！一声，那具尸人脑壳歪了，但身子仍在动，甚至挣扎着想站起来。
“砸心口！”唐川冷喝。
身旁另一队员已冲上去，手起镐落，咔嚓一声，将其胸骨劈开。
心腔顿时炸裂，尸体这才颓然倒地。
这些人曾是他们的同伴。
曾一起搭帐篷，一起吃罐头，一起在火堆前讲笑话。
如今却变成了啃骨吸血的怪物，连眼神都没有温度。
“咔！咔！咔！”墓道里又是一阵骨碎肉裂的声音。
另一边，一位年长的队员突然发出痛呼，膝盖被尸人咬中，顿时跪倒在地。
他双手拼死反抗，可对方却像疯狗一样，死死啃咬，一刻不停。
唐川眼角一跳，抬手一鞭抽出！
“啪！！”尸人头颅爆裂，整具身子往后倒去，血水飞溅。
年长队员喘着粗气，倒在地上，眼中是绝望，也带着些许……释然。
“还有三个！”后方有人喊。
剩下的尸人越打越疯狂，哪怕断了腿，仍能像蜘蛛一样爬上来，手指插地，活活撕开地砖。
那不是肉体能做到的，更像是某种执念般的驱动。
唐川咬牙，瞥见一个尸人正爬向刚刚倒下的那个年长队员……。
“靠！”他骂了一声，鞭尾呼啸，狠狠将那具尸人卷起，甩在半空中。
另一个队员薛正也抡起镐头过来一击，尸人重重落下！
“砰！”头碎，尸止。
只剩最后一个。
它爬得极慢，肚子上开着个洞，肠子拖出一地，脸上还挂着一半腐烂的笑，缓缓抬头，喉中发出嘶哑低语：“回……来……”
“砰！！！”最后一鞭，将它彻底抽散。
墓道里，终于只剩喘息声和一地尸骸。
鲜血流了一地。
空气里是浓得发腥的血腥味，仿佛从地底翻涌出的腐臭将整条墓道封死。
连呼吸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唐川手中赶山鞭垂落，鞭身似乎沾染了太多死气。
“……总算是完了。”
他声音不大，但落在几个还站得住的队员耳中，却像是一记落锤。
所有人这才像是从连环噩梦中惊醒过来，一个个跌坐在地，手脚发软，眼神呆滞。
地上到处是断肢残骨，有人的半截手臂还抓着那名早已死透的队员裤角，指甲扣进布料里，指头却断了两根。
空气，几乎都凝成了血。
“谁还能走？”唐川扫了一眼四周，声音不带情绪。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咬牙站起，有人靠在墙上点了点头。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喊疼。他们知道，这时候喊疼没用。
唐川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点，低声道：“林队带人先走了，咱们得追上。”
“但在追之前，给我坐下，歇三息。”
几人一愣，有人迟疑道：“现在？不怕后面还……？”
“歇。”唐川声音冷了几分，“你们要是再不歇，等再来一波，死得比这会儿还快。”
“信我。”
他看着众人，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压迫感。
那几个还勉强站着的队员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一屁股坐下，靠着墓壁，沉沉喘息。
这时石壁滴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墓道中只剩断断续续的喘息，还有血液沿着地砖缝隙慢慢渗流的粘腻声。
那声音极轻，却如虫钻耳，令人发麻。
唐川靠在残碑旁，低头擦了擦赶山鞭上的血渍，眉间微蹙。
就在这时......咔。
一声轻响。
他陡然抬头，目光定在地面左侧的一块墓砖上。
那块砖原本稳稳嵌在地面中，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微微翘起，随即开始……抖动。
紧接着，咔咔咔咔......接二连三的声音传来。
十数块墓砖、碎石、残骨、血泥，全都在轻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探出了触须，一点点将它们牵引、拖拽、拽向一处。
“别动。”唐川沉声。
几个刚要挪步的队员立刻僵住，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随即呼吸一滞。
只见,墓道一侧，原本散落的石块竟在轻微地蠕动。
它们像是活了一般，彼此碰撞、吸附、结合，如同磁石，慢慢朝着墓道中央聚集。
“啊……怎么回事？”有队员声音发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它、它们自己动了……”
“我操……”另一人也倒吸冷气，声音已经变了调。
“唐川！”识海中，阿赫珠的声音骤然响起，透着一丝急促，“这地方不对劲。”
“连我……都感应不到那东西的源头。”
她话音一落，那片石堆已汇聚成一团，轮廓愈发诡异。
很快，石块，聚集后堆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圆球。
其上附满碎骨、头皮、血肉、破布、断指……最后黏合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瘤。
“快走！”唐川低吼，“别看了！！”
话音未落，那团肉瘤骤然一颤，表皮蠕动开裂，啪地一声喷出一股黑血！
腥臭扑鼻，酸腐味刺眼，喷出的液体中还混着未完全消化的骨齿！
“啊！”一名队员没躲开，被泼了一身，当场翻倒在地。
“我靠！”一名队员冲上去想拉他，被唐川一把拽住。
“别救了！”他声音冷冽，“他活不了！”
“再不跑，全都要死！”
众人终于彻底惊醒。
谁都没时间再思考那是什么、怎么来的。
“别管他了！！”唐川吼，“继续跑！！”
“阿赫珠，你到底感应不到吗？”唐川边跑边在识海中问。
阿赫珠沉默了半息，冷冷回应：“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它不属于魂、不属蛊、不属毒，不像人造……像是尸土孕育的某种孽胎。”
“孽胎？”唐川眉眼更沉。
“像是被活人血气喂出的异物。”林清终于也出声了，声音低得仿佛风从地缝里爬出。
“它们没有父母，没有血脉，是地宫积怨、尸毒、死气的凝结体。”
这句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川骂了声粗话，猛地回头：“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
后面几人早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上看那肉瘤成什么样了，听见他的吼声就立刻撒腿狂奔。
墓道阴长，风声时有时无，像是有千百只手指从石缝中探出，摩挲着行人的脊骨。
唐川带着几名队员疾行了不知多久，脚下青砖起伏不平。
每走一步，脚底似都踩在某种半凝固的东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
“前头有火。”一个队员突然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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