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黏人
电话接通，林雾不知道他所为何事，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从她回来到现在，满打满算已经五天了，期间他们什么联系都没有。
就连林雾给他发的那条信息，也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雾找人侧面打听过，他和梁思怡来往得并不密切，这几天梁思怡几乎就没怎么在周氏出现过。
她怀孕的事，估计给她带来很多冲击。
周昱多少也要分出些精力去哄。
“忙什么呢？”
周昱的声音很阴沉，因她的怠慢，多少有些恼了。
林雾累了一天，实在没什么精力应付他，只说，“有点不舒服。”
他大约以为她装病，故意矫情，“是吗？那我找个医生给你瞧瞧？”
“行啊，不过要找那种治疗心悸受惊的，”林雾故意告状，“周总都不知道今天多危险，光天化日，我居然被人尾随了。”
隔着手机，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匀称的呼吸声。
“吓死人了，不知道是要劫财还是劫色，”林雾绘声绘色跟他形容，“还好我机灵，把他们当场就揪了出来……”
“怕什么，”他反唇相讥，“多半是劫财。”
“劫财好啊，碰上周总这样的大户，可以直接躺平了，”她不急不恼，甚至意有所指地暗示，“反正周总的钱多得花不完。”
要不怎么会雇人监视她呢。
他却绝情又果断，“我没钱赎你。”
那两个人回去之后，肯定会如实相告，周昱不会不清楚她的用意，可林雾偏偏不想这么作罢。
“没钱赎老婆，总有钱赎自己的亲生骨肉吧？”
“周太太把孩子当成什么？”他口吻讥诮，“人质吗？”
“错了，”林雾纠正，“他可是我的护身符。要是没有他，或许周总以后都见不到我了。”
她想演戏，周昱这会儿正好有兴致，就配合她演，“周太太这么聪明，会想不到办法脱身？”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句句不提他，但句句都在表达对他的不满。
周昱甚至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得意地表情。
那两人的确是他派过去的，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她是个例外。
周昱点了一根烟，就听她开始找茬。
“周总真是冷血，怎么都不关心我一下？”
他吐出一口烟雾，仍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腔调，“你想我怎么关心？”
“你的老婆孩子被人盯上了，周总不该有所表示？”
看她的样子是想敲诈，他笑了一声，直接撕破这层窗户纸，“你不是已经知道，是我的人了吗？”
林雾就在等他主动坦白，“我是不是破坏了周总的计划？”
她做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我也想装作不知道的，奈何他们实在太明显了，下次周总还是换两个有经验的吧。”
“已经打草惊蛇了，有经验也无济于事了。”
林雾听他自嘲地口气，还以为他要放弃了，却不想周昱话锋一转，直接说，“明天起，他们会光明正大跟着你。”
林雾气笑了，“周总找人盯自己老婆的梢，传出去，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呢？”
他不疾不徐，却不容置喙，“你认为我在跟你商量？”
林雾一愣，“这是我的事，难道我没有做主的权利？”
他也跟着笑了一声，却是笑的意味不明笑，甚至有些危险。
“我已经做了让步，别不识好歹。”
“我怎么没看出来周总的让步在哪里？”
说她不识好歹，林雾就不识好歹给他看。
“既然不知道，我这就叫人接你回来，”周昱一字一顿，“当面给你答疑解惑。”
无赖。
深吸一口气，林雾尽量好声好气，“三更半夜，周总就算无聊，也不能以折腾我为乐趣吧？”
“我怎么敢折腾你，现在周太太可是说一不二，连出门都不用给我知道。”
林雾不意外，就知道他会秋后算账。
当时事发突然，她原本以为自己走不掉，不想门口竟然没人拦，她也就没来得及跟周昱打招呼就直接出门了。
换句话说，她就是怕他不许，所以才选择了先斩后奏。
“周总的眼线应该已经都告诉你了吧，”林雾坦诚地说，“我妹妹最近放假，需要我的照顾，我不能不管她。但是请周总放心，我把你的孩子照顾得很好。”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一句保证。
“既充当辅导老师，又做免费厨娘，”周昱一针见血，“这就是你所谓的很好？”
林雾愣了一下，原来他真的看了赵冉的朋友圈。
本来她和赵冉还在打赌，她以为周昱不会无聊到去关注她们的动态，不想竟然让赵冉赢了。
“适当劳动对孕妇好。”林雾煞有其事，“我要是一直坐着不动，怎么会有胃口吃东西？”
他冷嗤，“那干脆把芳姨辞掉，以后家里的事，都由你来做。”
“周总要是不嫌弃我的手艺，我当然没问题。”
她并不服软，周昱如此看重这个孩子，又怎么舍得让她受累？说得再多，不过是吓唬她的手段罢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抽完最后一口烟，直接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明天让秘书接你回来。”
林雾一怔，倒是没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原来周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周昱听出她语调中的耐人寻味，“你说什么？”
“周总想让我回去就直说啊，何苦兜圈子找借口？”林雾字里行间都是得意，“我从前竟然没发现，原来你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我不在这几天，你该不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吧？”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的戏谑让他声音都跟着冷了下来。
林雾不理睬他的狡辩，“没有外人，想自己的老婆孩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用藏着掖着。”
她反客为主，“只要周总一句话，我明天保证乖乖上车，让你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见我。”
话音落下，林雾不再言语，静静等着周昱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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