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经人事的娇养感
第二天一早，司机送纪柔回云和取东西，整理衣柜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柜子底层那件夹克，那夜之后，一直没有时机还给蒋行渊。
说不定他也早忘记了，把衣服往里放，里面掉出一个打火机，她捡起拿上，是一个都彭拉丝钯金，透着反光。
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了个小行李箱。出来时正好碰到沈青，“要走了？”纪柔不想过多解释，只是点点头。因为不是永远离开，纪柔也没有什么伤感之情。
车子开到了二环一处院落前，黑色小门，没有招牌。
下了车，门口走出一个素色旗袍女人，对她温和一笑：“纪小姐吧？请跟我来。”
跟着女人走进，里面院落精致小巧。一方小池，几株翠竹，处处透着雅致。
穿过院子走进厅堂，额扁落款云锦二字。
程既白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拿着本画册翻看。
旁边的巨大落地镜前，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欣赏自己身上的裙子，语气娇俏地问：“既白哥，你看这件好不好看？”
程既白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许媛被哄的眉开眼笑，瞥了一眼刚进门的纪柔，没放在眼里，她指了一件藕色的旗袍，对旁边的设计师说：“我要试这件。”
程既白看向纪柔，温和一笑，“来了。”
随即他转头对旁边的中年女人示意，“苏老师，帮她看看。”
苏老师颔首，上下看了纪柔一圈，然后走过内侧取来一件桃色的缎裙。
“来试试这件。”
纪柔有点犹豫，这颜色太跳了。她的衣柜里大多是清淡素色。
程既白看出了她的局促，“去试试吧。”
老板说了算，纪柔只好点头跟着店员走向试衣间。
试衣间很大，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有一个单人沙发。
进了试衣间，店员却没有退出去。
纪柔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对方恭敬的说，“纪小姐，衣服特殊，我帮您。”
纪柔只好忍着不适脱下衣服。
“纪小姐的身材比例真好，看着清瘦，其实很有料。”
店员一边帮她穿，一边夸赞。纪柔只觉得是对方为了缓解尴尬的恭维，不自在的任她摆弄，想要快点穿好。终于整理妥帖，店员拉开帘子，纪柔低着头走出来。
一时间，厅堂安静的不像话。
那是一条设计简洁的桃色长裙，重磅真丝顺滑地贴合着她玲珑的身体 。
艳色给清秀脸庞染上点媚，亮泽的缎面映衬下她剔透如雪的肌肤像在发光，带着一种初经人事的娇养感，却又因为她眼底那种怯生生的野心，透着一股抓人眼球的灵气。
程既白喝茶动作停下，喉结微不可察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既白哥！好看吗？”恰在此时，许媛也换好了藕色旗袍出来，脸上笑的洋溢。
她期待着惊艳的目光，却发现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胶着在纪柔身上。
许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快步走到程既白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既白哥！快看看我这件怎么样？”
程既白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嗯，挺好的。”他语气平淡，目光又不自觉落回纪柔身上。
许媛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嘴唇微微噘了起来。
“这件很好。”程既白看着纪柔，“再试试别的。”
苏老师会意，指着另一件新中式的金绿色旗袍：“这件是新出的款式，手工苏绣……”
“这件我要试！”许媛娇蛮道。
苏老师一时不知怎么开口。纪柔有些尴尬，不想和人抢，退让道，“那许小姐先试吧。”
程既白却站起来，“媛媛，你身上这种俏趣的才最衬你。”他顿了顿，放缓声音，“今天看上什么，都记我账上，好不好？”
许媛虽然还有点不满，但被他这么一哄也不好再闹，“好吧，那我去看看别的。”
苏老师又帮纪柔挑了几套样衣试穿，最后定下四件。
量尺之后进行定做，助理展开软尺报数，赵老师在一旁记录。
“胸围86，腰围58……”
私密的数据被一个个报出来，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程既白坐在沙发上，似在看书，但纪柔总觉得他的目光似乎随着那一个个数字，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报到臀围88的时候，纪柔耳根漫上薄红。
换回自己的衣服，纪柔觉得自在了许多。
刚走出试衣间，就看到许媛正亲昵地凑在程既白身边。
“既白哥，都中午了，旁边新开了一家怀石料理，听说海胆很新鲜，我们一起去吃吧？”许媛凑近他，伸手想去挽程既白的手臂。
程既白不动声色地避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下午还有事，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和许老一起。”
“啊……”许媛一脸失望，狠狠瞪了纪柔一眼，“那好吧，既白哥你下次一定要请我哦。”
“好。”程既白应付了一句，转身看向纪柔，“走吧。”
“今天刚好遇到许媛，不是我约的。”车上，程既白突然开口。
这解释来得有些突然。
纪柔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不需要他解释这些。
沉默片刻，想到刚刚那些高定，不用问，一件至少万把块。
纪柔犹豫着开口：“先生，今天这些衣服……总共多少钱？我转给您？”
虽然有些肉疼，但她卖了画、卖了杯子，加上云和这几个月的收入。也有不小一笔钱，应该是支付的起的。
程既白言闻，轻笑了一声，提议道，“你跟着我，我不给你开月薪。吃住行、还有这些台面上的行头，我负责。你就安心做事，如何？”
他说的很现实。纪柔想了一下，应下来，“好的。”
说起来，除了云和的工资，她的钱都是程既白间接给的。
车子一路开回墨香斋。
午饭后，程既白带着纪柔走进二进院的一间耳房。
里面放着电脑和一些档案，
“这里是墨香斋的档案室。”程既白指着放满文件的书柜，“我收藏的每一样东西，来源、传承、修复记录，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他抽出一份档案递给纪柔。
纪柔打开，里面是关于一件宋代定窑白瓷孩儿枕的详细资料，照片、尺寸，流转记录、价格、相关拍卖图录一应俱全。
“你先花几天时间，把这些档案都看一遍，熟悉一下。”
“另外，”程既白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个平板递给纪柔。“里面登的是工作室的对外邮箱和工作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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