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想让他们都只看她一个人
纪柔真的没心情和他掰扯，径直回了座位。
餐桌上谭真真不在，应该去厕所了，见纪柔回来，杨雅恬立马问：“柔柔，多少钱？我转给你。”
“上次做手术你帮了我，这顿饭该我请的。”
纪柔心情低沉，刚刚又听到周宴临说“结了”便也没再去收银台，她也不知道多少钱。
她只推脱说，“不用，下次你请回来一样的。”
话说到这，纪柔突然想起上次程既白安排病房的事，但钱是谁付的呢？
杨雅恬也没提，应该是她自己结账的吧？
纪柔心里有些膈应，但又不好直接问。
这时，谭真真回来了，一脸兴奋，“天哪，我跟你们说，我刚刚碰到了一个极品大帅哥！那身材，那长相，那气质，简直绝了！”
大学时宿舍里，她们也常常讨论帅哥，只不过如今的纪柔对此脱敏也看不上单纯的皮囊了。而谭真真却好像还没有变，纯然的讨论着帅哥的八卦。
她兴致勃勃地问杨雅恬：“雅恬，快把你男朋友照片给我看看，我对比一下，看看哪个更帅！”
杨雅恬神色淡了淡，低头喝了口水：“没有照片。他不让留。”
谭真真“啊”了一声，有些失望，“好吧，搞得还挺神秘。”
她又转向纪柔：“柔柔，你刚刚出去，有没有看到那个帅哥？就站在走廊那边。”
走廊？难道她说的是周宴临？
纪柔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没注意。”
在谭真真活泼的带动下，这顿饭吃的还算松快。
吃完饭，三人走出餐厅。
这是一家开在SKP里的高端融合菜，周末商场里人来人往，都是衣着光鲜的男女。
刚走到扶梯一侧，谭真真突然拉住纪柔的袖子，“快看！前面那个！就是我刚说的帅哥诶！”
纪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是周宴临，还有他身边的林兮薇。
两人只是并肩走着，但那出挑的矜贵气质，仿佛天生和普通人有壁，吸引的周围路人频频侧目，甚至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哇，他女朋友也好漂亮啊，气质真好。”谭真真感叹道，“两人好登对！”
杨雅恬也怔怔的看着。
谭真真又补充了句，“不过还是我们雅恬漂亮！”
纪柔附和的点点头，这是她们几个之间的默契了。
当遇到另一个美女的时候，一定会再夸一遍杨雅恬漂亮。
当然，真要说两个人谁漂亮？
纪柔也分辨不出来。
总之都是纪柔见过的顶美了。
非要比的话，杨雅恬更书卷气，林兮薇则是更明艳。
走到商场楼下，纪柔看着两个姐妹坐上网约车，折返到商场一层等程既白。
没几分钟，他就从电梯里出来了，他穿了一身铜棕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卡其的衬衫，整个人有种极尽的温润贵气。
“等久了吗？”他走过来，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走吧，陪我逛逛。”
程既白牵着她的手，像一对最寻常不过的情侣漫步在SKP，周围不时有目光投来，毕竟程既白的气质太出众，纪柔忍不住靠程既白更紧，依偎着他。
“想买点什么吗？”程既白侧头看她。
纪柔视线掠过一排精致华美的橱窗，里面陈列着最新款的大衣、手袋、珠宝，无不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但她摇了摇头。
是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
程既白给她准备的衣物已经足够穿了，她并不奢求更多。
那她到底想要什么？
就像刚才在餐厅里，那个危险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她看着程既白隽挺的俊脸，想到刚刚并肩而行的周宴临和杨兮薇。
她突然发现，她想要的。
是一些虚无缥缈，也更致命的东西……
比如，让他们都只看着她一个人。
她被自己的贪心吓了一跳。
“既白，”她忽然开口，“上次和睦家的病房，你有没有付钱？”
程既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安排病房的事。
“我应该付钱吗？”他疑惑反问。
“你付了吗？”纪柔执着地追问。
“没有。”
很好。纪柔继续追问，“你为什么不付？”
程既白垂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疑惑：“我为什么要付？你又没让我付。”
听到这个答案，纪柔开心了一点。
他有分寸，有界限，只办自己交代的事。
不会因为是自己朋友的事就自作主张的大包大揽。
这种边界感，让她觉得安全。
两人继续往前走。
她又问，“你那天……为什么要检查我的身体？”
程既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没有回避，沉默片刻后，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因为我想你只属于我。”
“你喜欢我吗？”她看着他的眼睛，终于问出了口。
程既白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动作亲昵又自然。“我当然喜欢你，宝宝。”
他的声音很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可纪柔听着，却觉得不够。
欢喜？什么样的喜欢？喜欢一个藏品？喜欢一朵花？
这种喜欢，太廉价，太轻易。
就像程既白看上一件漂亮的瓷器，喜欢它的釉色，喜欢它的器型，但这份喜欢，随时可以转移到下一件更精美的藏品上。
她想，自己的野心很大，但也可以很小。
她不想要钱，但如果能得到一份程既白给的专一和安稳，她也觉得满足、足够。
“你家里会同意你娶我吗？”她问的很直接，她不再问爱、不再问专一，直击最现实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程既白无法回答。
这个女孩，太清醒了。
她不再沉溺于“情侣”的幻梦里。
她亲手戳破了亲密、亲昵的泡沫。
纪柔看着沉默的程既白，感受着他僵硬的手。
心里很空但非常痛快。
装什么亲密呢？
她笑着说，“既白，你不是说完成周宴临的任务后，会问我要不要在一起吗？”
“你说的在一起，难道只是我属于你， 但你还是你？我甚至进不了你的家门？”
他可以陪她逛街，牵她的手，温言软语的哄着喊着宝宝。
她可以住进他的房子，穿他买的衣服，睡在他的床上。
但她能不能进他的家门？永远站在他的身边？
程既白没想过，或者说，他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男人，最擅长逃避。
纪柔扯了扯嘴角，“走吧，既白。”她主动拉他的手，好像她什么也没说过，也不在意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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