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尾声1：你看起来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
纪柔心里隐隐觉得，什么都想薅周宴临的羊毛确实不太好。
但转念一想，问一下又没什么损失。
周宴临是个纯粹的商人，如果这个药厂真的有价值，他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如果没有价值，他拒绝了，苏岑也没有什么损失。
“要不，你先把你们家族药厂的信息资料整理一下，拿给他看看？”纪柔鼓励道。“看看他有没有兴趣？”
苏岑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最终抬头看向纪柔，“纪小姐，你能不能……帮忙给他？” 她不敢跟这个冷漠的雇主开这个口。
纪柔愣了一下。
这个事是她出的主意，话说到这个程度，她也不好再拒绝。
“行，那你把资料准备好发给我。”
话音刚落，舱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周宴临推门进来，看着已经坐起身的纪柔，目光在她因为按摩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按得舒服吗？”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床上带了起来。
“挺好的。”
纪柔站起来避开了一点他的手。
他们现在是朋友。
出门时，纪柔回头看了苏岑一眼，无声道别，和周宴临回到前舱。
飞机落地，已经有一辆劳斯莱斯等在停机坪。
两人入住四季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夜色已深，全景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纪柔没有多看，径直走向了次卧。
周宴临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刚才在飞机上没吃多少，我叫个餐，一会儿洗完出来吃。”
“好。”纪柔应了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吃过早饭，周宴临带着纪柔去了今晚拍卖会的预展大厅。
玻璃展柜里粉钻、蓝宝石折射出刺目的火彩，鸽血红、矢车菊蓝、帝王绿翡翠、理查德米勒孤品耀人神目。
“这是珠宝钟表拍卖？”纪柔才反应过来，这次拍卖会不是之前去的那些古董书画拍，转头看向周宴临。
“是啊。”周宴临单手插兜走到一条粉钻项链前，微微偏头看着纪柔：“喜欢吗？”
“好看。”
纪柔没有说喜欢。
这些珠宝的美丽无疑是直白的，震撼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但她此时没有想要拥有的想法。
在现在这个阶段，哪怕手里有那么条贵重的项链，她都觉得烫手且无处可放。
中午回酒店休息了一会儿，顶级妆造团队便上门给两人做妆造。
纪柔换了一身暗蓝色缎面鱼尾裙，裙摆缀着着珍珠蕾丝轻纱，有种静谧深邃的质感。
晚宴在会展中心的宴会厅。
场子里一眼看去一半以上都是外国人，白皮肤的欧美老钱、戴着头巾的中东富豪，空气中飘荡着各国语言。
很快一位满头银发、气质儒雅的法国老头端着香槟走过来问候。
他看了一眼纪柔。眼睛亮了一下，用英文对周宴临说：“周，你的女朋友真漂亮。像东方的瓷器。很精致。”
周宴临没有反驳“girlfriend”这个词，笑着接受了赞美。
纪柔也懒得在这种场合去纠正一个老外的措辞，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致意。
几个欧洲面孔又聚集过来，他们谈论的话题很快到了生意。
“关于沙特那个海水淡化和基建项目，主权基金那边怎么说？”
“硅谷那家AI初创公司的C轮融资，我们洲际打算领投……”
纪柔在一旁安静听着周宴临和他们谈论着中东的基础设施基金、欧洲的能源转型项目，还有一条全新的港口航线布局。
洲际的投资业务真是广啊，这就是周宴临的世界。
站得久了，脚踝有些酸。纪柔微微侧头对周宴临轻声说：“我去那边坐一会儿。”
周宴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去吧，别走远。有事叫我。”
纪柔在餐台拿了杯气泡水，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刚喝了一口，程既白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你怎么跟着他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高定西装，正站在她面前。深邃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又缓缓滑过她裸露的肩颈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纪柔抬起头语气平淡的打招呼，“程先生，好久不见。”
程既白眉头皱紧。“纪柔，周宴临也有未婚妻，为什么……”
纪柔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程先生，这是我的事。”
程既白看着纪柔冷淡模样，心口像被石头顿磨划拉，刺刺的、闷闷的。
曾经他们是那么亲密。
他正想再开口。
一个穿着考究的法国男人端着酒杯走近。他是皮埃尔·洛朗，欧洲顶级艺术基金会的主席，也是卢浮宫的重要赞助人。
“程先生。”男人笑容满面地看着程既白：“没想到在这见到您，正好关于下半年凡尔赛宫那场中法特展我还想和您聊聊。”
皮埃尔的基金会掌握着大量流失海外的华胥国文物资源。怠慢不得。
程既白顿了下，还是跟着男人移步。
抬脚前他深深地看了纪柔一眼，眼神里满是未尽的话语和压抑的情绪。
门口传来动静，余空黛挽着一个高大英俊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着的周宴临。
余空黛偏头对身边的外国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男人笑着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臂。
余空黛朝着周宴临的方向走去。
那个外国男人则转身走向了餐台。
他拿了一杯威士忌，目光在落坐在角落沙发上的纪柔身上。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径直走了过来，在纪柔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你看起来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男人伦敦腔浓重，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趣，“我能有幸邀请你喝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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