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削藩
路上！
一众藩王跟在朱核身后，依次踏入乾清宫。
殿内气氛压抑，比方才在奉天殿还要沉上几分。
藩王们个个面色紧绷、心绪慌乱，脚步都放得极轻，眼底是藏不住的惶恐与忐忑。
唯独朱棣与朱橚。
两人知道朱核要干什么。
他俩跟着只是为了配合演戏，不暴露提前知情的端倪，脸上也刻意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
殿中早已备好座椅，分列两侧。
朱核径直走上龙椅落座，姿态松弛，神色淡然。
同时他也特意带着长公主朱古莉与太子朱威，让他俩在身侧旁听，习惯这类大场面。
待坐下后。
朱核一双眸子平静扫过众人，殿内早已布置好了座椅。
他抬手示意道：“都坐吧。”
“臣等谢陛下。”
众藩王躬身谢恩，依次落座。
座位上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浑身僵硬得如同木偶，实打实的如坐针毡。
方才在奉天殿内，朱核的各种国策和强势的性格还历历在目。
他们此刻心里极其没底，深知如今的朱核，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贪财惹事的老十三。
而是手握大权、杀伐果断的大明皇帝。
其眼界格局，早已突破了他们的认知。
在经历过朝政后，才知道，老十三是个比他们爹还恐怖的主，不仅比朱元璋狠辣，谋略手段也更胜朱元璋。
在朱核的威势压迫下。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空气都令人窒息。
下一秒！
朱核不急不缓，随意开口寒暄了几句家常，问问众人封地近况、日常起居。
可越是温和平淡，藩王们心里越慌。
没人敢放松，只敢零零散散、小心翼翼地应声附和，语气拘谨又谦卑。
短暂的寒暄过后，气氛稍稍缓和。
楚王朱桢实在熬不住了，这平淡的慰问看似温馨，实则是煎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率先开口发问，声音压低，带着谨慎：“陛下，不知您召臣等前来，所为何事？”
这话一出，满殿瞬间寂静。
所有藩王齐齐抬眼，目光死死落在朱核身上，心脏狂跳，凝神等待下文。
朱核没有急着回答，用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乾清宫里格外刺耳，就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藩王的心尖上，惊得众人冷汗直冒。
宁王朱权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攥紧，心里五味杂陈。
他已经猜到了结局，只静静等待着那个答案。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之际，朱核停下动作，神色骤然收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缓缓开口：
“朕也不跟诸位兄弟绕弯子！”
“今日召你们过来，只谈一件事。”
他短暂停顿，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
殿内温度瞬间骤降，大半藩王被那眼神盯得后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紧接着，没有多余铺垫，朱核双目微凛，周身磅礴的帝王威压轰然暴涨，席卷整座乾清宫！
“兵权！”
两个字，冰冷、干脆！
没有过往帝王的委婉，只有直白的告知。
霎时！
一众藩王听完后，心里咯噔一沉！
果然！
所有人瞬间心头冰凉，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白，哪怕早有预感，此刻被亲口证实，依旧难以遏制心里的慌乱。
宁王朱权缓缓闭上双眼，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垮一瞬。
该来的终究来了，躲不掉，逃不开。
可释然过后，无尽的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他手握大宁重兵，镇守边境多年，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生生收回兵权，沦为无兵无权的闲散藩王。
凭什么？
他朱权自诩文武双全，凭什么要落得如此境地？
在他思虑之际，朱核锋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那落寞、惶恐、不甘的神色，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直白道出他的规矩：
“从今日起，除老四以外，其余所有藩王的兵权，全数收归中央朝廷统一管辖。”
“只留王府亲卫！”
他顿了顿，又一次扫过众人，语气越来越强势：
“别跟朕扯兄弟情面，也别怨朕薄情寡义。”
“这！就是朕的规矩。”
“之前建文削藩时，你们不表态，不站队。”
“既然没有魄力，都选择了中立，就得承担中立后的代价。”
“没有投名状的人，没资格上朕的船。”
一众藩王被怼得哑口无言，个个低头，无人敢辩驳半句。
他们确实全程中立，不敢掺和朱核与朱允炆之间的较量。
因为朱核玩儿太大了，他把整个江南士林、山东士林，包括孔家在内，全清算了。
当时他们哪里知道朱核自己有一套新儒替换班子，道统还真就被他窃取了。
古往今来，谁人敢掺合这种大规模清算士林的做法，能怪他们吗？
见众人默不作声，朱核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些许，给出对应的补偿：
“兵权朕肯定要收，但也不会处置诸位。”
“同时未来江南，还有长江流域有大量的商机，朕会给你们足够的财路。”
“兵权没了，朕保你们一辈子富贵无忧，也不会圈禁限制你们。”
利弊已然摊开，摆在所有人面前。
夺权，但给足钱财退路，不杀不贬，保一世安稳。
朱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凌厉，气场全开，沉声发问：“朕说完了！”
“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乾清宫死寂无声。
所有藩王低头垂目，脸色青白交加，无人敢出声。
有人满心不甘，舍不得兵权，更舍不得镇守一方的权势。
有人满心惶恐，怕交出兵权后，从此任人拿捏，再无自保之力。
也有人暗自权衡，兵权再大，也抵不过帝王雷霆手段，能换一世富贵，已是最好的结局。
僵持数息，首先是弱蕃中的朱栴率先表态同意，他宁夏那穷地方，人口稀少，钱粮不足，兵力单薄，早就受不了了。
就这点儿还不如赌一把换富贵。
“陛下，臣愿意交出兵权！”
“很好！”朱核满意的点点头。
“老十七，明日朕会让人拿来最好的一批项目给你，你自己选！”
“同时会安排人指导你经营！”
（注意：朱核是代替了十三子的位置，所以十三后面的通通要移一位，朱栴本来是十六子。）
“做好了，家财万贯不是问题，只要不伤天害理，不逾越规制，你想怎么奢靡都行。”
“毕竟朕也奢靡，所以朕不搞双标！”
朱栴听完大喜过望，他是真穷怕了，没想到十三哥这么大气。
“臣弟多谢陛下！”激动之下连忙谢恩。
有了朱栴的带头，其余几个内陆蕃王，如朱楩、朱椿也交了兵权。
湘王朱柏，性格温和，也没有好斗之心，也交出兵权。
紧接着在奉天殿被警告的齐王朱榑、代王朱桂、秦王朱尚炳，由于被朱核震慑过，也老老实实交出兵权。
朱核承诺他们，给他们划一些好的商业项目，并免三年赋税。
最后就只剩下宁王朱权和镇守辽东的辽王朱植没有动。
两人皆是边塞强蕃，手握重兵。
内心极为不情愿。
朱核也不语，直勾勾的带着戏谑的眼神盯着两人。
终于，朱权被盯得发毛，硬着头皮抬头，语气带着极为不甘道：“陛下，臣等兵权乃是太祖高皇帝亲赐，负责镇守封地、戍卫一方，骤然尽数收回，恐违祖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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