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冲积平原上的炮击
漫天枪声刺耳。
五千九凤卫列成整齐的骑兵横阵，一边策马推进，一边交替开枪。
砰砰砰砰——！！
“啊！”
精准的子弹成片扫过溃逃的女真兵，跑在最外侧的士卒接二连三栽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喊出，就被后面的战马踩踏致死。
朱古莉更是一马当先。
她稳稳踩住马蹬，夹住马腹，双手脱缰。
手中栓动步枪快速上弹：咔嚓！
瞄准！砰——！！
“啊！”
咔嚓！砰——！！
“噗！救我！”
每一枪下去，必有一名女真头目被爆头，翻身落马。
紧随其后，东门方向尘土翻涌，吴高父子三人各领五千，全线压出。
死死咬住女真后撤的大部队，远距离持续火力收割。
砰砰砰砰——！！
“爽啊！爹，这仗打着太爽了！”吴升一边换着燧发枪弹药，一边兴奋嘶吼。
这种新式火器和新战争模式，简直太厉害了，难怪陛下当初敢用十万人硬刚朱允炆七十万大军。
只要补给不断，这种火力优势下，根本不是老式军队能打赢的。
不仅吴升兴奋，连一万五追击大军也兴奋不已，军功，好多军功啊！
砰砰砰——！！
枪声不断，前方溃逃的鞑子不断跌落下马，惨叫连连。
两路明军一左一右，像两道铁钳，死死锁死女真所有侧向逃窜的路线，只留正北通往蒲河平原的一条退路。
溃兵如潮水北退。
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士气，早已被炮火彻底打散，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后方高地，西阳哈被亲卫护着不断后撤，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屠杀，又惊又怒，胸腔剧烈起伏。
“拦住他们！都给我回头拦住！”
他持刀嘶吼，厉声下达军令：“只是骑兵！趁他们换弹贴上去近身搏杀，他们就没优势了！”
身旁残存的各部首领慌忙嘶吼传令，强行驱赶士兵上前拦截明军追兵。
数千女真死士被逼回头，攥紧刀弓，红着眼朝冲来的明军骑兵反扑，打算近身搏杀。
“轮流射击，别让他们近身，跟他们拉扯！”朱古莉见女真冲来，立马下令。
九凤卫即刻换阵。
砰砰砰——！！
不等女真死士靠近，九凤卫交替开火，一排排女真士卒直接被打翻在地。
少数侥幸冲到近处的，还没抬手劈砍，就被后面的明军骑兵马补射。
近身？根本没有机会。
另一边吴高见状，冷声大喊：“保持阵线，交替射击，稳步推进！不给敌重整机会！”
明军士卒严格执行命令，前排射击、后排装填，阵线丝毫不乱。
火枪雨连绵不断，死死压着反扑的女真残兵打。
女真兵本来就士气崩盘，被这无解的远程火力死死压制，刚聚拢的少许阵型瞬间再次溃散。
敢回头阻拦的，全部成片倒地。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反冲，头也不回跟着大部队往北狂奔。
“没用！根本拦不住！”纳齐布禄满脸绝望，冲到西阳哈身边急声嘶吼：“大酋长，明军火器太强，士卒彻底崩了，再留人断后只是白白送死！快走！”
西阳哈看着自己的兵被杀得七零八落、完全不敢接战，眼底满是无力与暴怒。
他征战多年，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敌人就在眼前，可自己的人连近身搏杀的资格都没有，全程被远距离拉扯屠杀。
“撤！全员全速撤往蒲河平原！”
西阳哈咬牙吼出最后命令，只能寄希望于开阔平原地形，能甩开明军骑兵，重新收拢残兵。
至此，十几万女真溃兵彻底失去抵抗意志，全员向北逃窜。
朱古莉目光冷冽，策马加速追击，声音清亮传遍全军：
“大军别停！别让女真鞑子从侧面逃窜。”
“继续给姑奶奶往蒲河平原驱赶！”
“是！长公主！”
九凤卫全军提速，枪火不停，贴着溃兵屁股一路追杀。
通信兵在疾驰的马上给吴高发着电报。
吴高大军收到电报后，大军紧随其后，稳步推进，封锁侧方，随便清扫沿途零星敢反抗的残敌。
整条撤退路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女真兵丢盔弃甲，战马、刀枪、旗帜扔了一路，人人只顾逃命，完全沦为了待宰羔羊。
明军全程不贪近战、只用代差火力持续压制、驱赶。
你跑，我就追着打。
你想聚，我就直接开枪打散。
你反冲，我就靠着射程优势跟你拉扯。
一路碾压，一路驱赶。
一个多时辰追击，残存的女真溃兵，狼狈冲进了蒲河冲积平原。
朱古莉勒马停在平原入口，抬手收枪，看着远处平原中挤作一团、惊魂未定的十几万女真残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了。”
“猎物，全部进笼了。”
“通知吴将军各部，别追了，远离溃军！”
“让他们列阵堵住后面的口子即可！”
“电令庞凯和颜硕的炮团，给姑奶奶狠狠的炸！”
“是！长公主殿下！”
蒲河冲积平原中！
西阳哈带着残部冲进平原前段。
刚想勒马收拢队伍，抬头瞬间，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不……不可能？？”
“这里怎么会有明军？”
整片蒲河平原两侧高地，密密麻麻的火炮黑洞洞的炮口，早已尽数对准平原中心。
炮阵林立，旌旗猎猎。
高处明军士卒整齐列阵，静静等候，杀气铺天盖地压向下方女真溃军。
“怎么可能？”一头乱发、狼狈不堪的孔显见状，亡魂大冒：“他们什么时候控制的两侧高地？”
“又是怎么把这些这么重的火炮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运出来的。”
“我们的巡逻队和斥候在干什么？”
“为什么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此地设伏？”
“为什么？”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
“他们是魔鬼吗？”孔显完全接受不了明军在这里设伏。
不但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此地设伏。
而且还精准的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撤军。
他理解不了！
要知道整个沈阳城外围都在他们的封锁范围中，如此大的目标与调动，竟然没有一点儿消息。
而且他们也没见明军出城传令。
他们是如何调度这批伏军的？
他们会千里传音吗？
信息战、预设阵地、体系诱杀、全域调度的近代战争逻辑，彻底击穿孔显的认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下一刻，更加崩溃和绝望袭来！
轰轰轰轰——！！
两侧高地的明军骤然开炮，炮口火光四射，一颗颗炮弹如冰雹般袭向平原上的溃军。
西阳哈见状奋力嘶吼！
“快躲开，躲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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