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延禧攻略 尔晴9
傅恒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这个女人，前一秒还一巴掌扇过来，后一秒就捧着他的脸嘘寒问暖，好像刚才那一巴掌不是她打的一样。
“没事。”
他下意识地回答，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
尔晴听他这么说，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松开他的脸，从他怀里挣出来，施施然地转过身，一脚踩上他的小腿，不耐烦地踢了两下。
“那就赶紧起来，伺候本夫人穿衣服。”
傅恒被她踢得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女人，打了他一巴掌，又踢了他两脚，然后让他伺候她穿衣服。
她把他当什么了，他难道是她的奴才吗？
尔晴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挑了挑眉。
“怎么，夫君不愿意吗，昨晚是谁把妾身的衣服撕成碎片的，害得妾身现在连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夫君不负责谁负责？”
她说着，还指了指地上那几片被撕碎的寝衣碎片。
傅恒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几片碎布零落地散在地上，确实惨不忍睹。
他的脸又红了。
那确实是他干的。
昨晚失去理智的时候，他一把扯掉了她的寝衣，那薄薄的料子哪里经得起他那么大力气，直接就撕成了碎片。
“那是你自找的。”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尔晴没听，已经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往傅恒身上一扔。
“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会儿请安迟到了，看你怎么办。”
傅恒被那件长裙劈头盖脸地砸了个正着，一把扯下来，脸上的表情又窘又怒。
他想说凭什么我要伺候你穿衣服，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可话到嘴边，看着尔晴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不知道为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站起来，拎着那件长裙走到她面前。
“伸手。”
尔晴乖乖地伸出手臂，从袖子里穿过去，傅恒帮她整理好衣领，又拿起腰带，环过她的腰，帮她系上。
他的手环过她腰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腰侧，那又柔又软的触感让他的手指一颤，腰带差点没系住。
尔晴察觉到他的异样，唇角微微翘起，却没有说什么。
傅恒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帮她系好了腰带，又拿起外裳披在她肩上，动作生疏而生硬，一看就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尔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领歪歪扭扭，腰带系得松松垮垮，活像个小孩子胡乱穿上去的。
她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夫君，你这手艺……算了，将就吧。”
那语气里的嫌弃明明白白。
“嫌不好你自己穿！”
傅恒恼羞成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尔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那昨晚是谁把妾身的衣服撕碎的？”
又是这句话。
傅恒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着她。
尔晴却不理他了，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开始梳头。
她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那头乌黑的长发，动作从容而优雅。
傅恒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对着铜镜描眉画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女人，刚才还在他怀里被亲得浑身发软，转眼就把他撂在一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好像他是什么用完就扔的工具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
傅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实际上什么？
他也不知道。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是被春药逼的，不是他自愿的。
可他的身体是诚实的，他的反应是真实的，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也是真实的。
他说服不了自己。
尔晴梳好了头，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夫君，你怎么还不换衣服，等会儿去请安，你可别迟到了。”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傅恒站在满室的光亮中，身上披着皱巴巴的喜服，手腕上缠着绳子磨出的伤痕，嘴唇上还带着昨晚磕破的小口子，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他看着尔晴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无处发泄。
她走了，走得干脆利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傅恒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桌子震了一下，上面的茶杯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茶水洒了一桌。
他又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拳拳带风，虎虎生威，每一拳都像是要把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打出去。
门外的下人们听到里头乒乒乓乓的声响，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小丫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少爷这是在打拳？
嬷嬷看了看小丫鬟，小丫鬟看了看嬷嬷，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今天早上起来还这么有精神，少爷不愧是带兵打仗的人，体力就是好。
至于少爷嘴上说的那些讨厌少夫人的话……
听听就算了。
谁家讨厌一个人，能讨厌到把人折腾成那样的？
新房里的动静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
傅恒收了拳，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他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尔晴走得那么漫不经心，好像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消遣，消遣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而他却在这里气得打拳，像个傻子一样。
傅恒咬了咬牙，一把扯掉身上皱巴巴的喜服，扔在地上。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崭新的长袍，胡乱套上，系好腰带，整理好衣领。
他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头发散了大半，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嘴唇上还破着口子，怎么看怎么狼狈。
傅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然后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下人们齐刷刷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傅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小丫鬟一眼。
“少夫人呢？”
小丫鬟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回答。
“少夫人去给老太太请安了，说是让少爷您收拾好了也过去。”
傅恒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还真是会使唤人。
他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长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小丫鬟站在原地，看着少爷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那间一片狼藉的新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口是心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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