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窗外有人
谢知瑜咬咬牙，嗓音压得极低，裹挟着沉沉的哑意与怒意，“你倒是慈悲。对谁都心软，唯独对我，铁石心肠。”
萧瑾婳被他扣得呼吸发紧，眼眶愈发泛红，鼻尖酸涩难忍，偏偏口齿清明，字字委屈：“我没有。”
“没有？”谢知瑜低笑，笑意寒凉刺骨，“你分明是想了！你若当真半点念头也无，为何迟疑不语？为何为难难掩？”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温柔善良，懂她的知恩图报，更懂她极致心软下的优柔寡断。
谢砚之命不久矣，若是一番卑微恳请，她指定不忍伤他，哪怕牺牲自己，也不愿落得薄情寡义的名声。
“你放开我。”萧瑾婳抬手抵在他胸膛，指尖微微发颤，力道却微弱得不值一提，“此事不是你想的那般，我从没有想过要留下，更没有想过要为世子诞育子嗣。”
“从没有想过留下？”谢知瑜双臂骤然收力，将她死死箍紧，转身迈步，直接将她抵在案几之上，“那我算什么？”
案上残卷笔墨轻震，滚落两声轻响，转瞬被满室暧昧又紧绷的氛围吞没。
烛火摇曳，光影晃乱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谢知瑜俯身，居高临下地凝着萧瑾婳慌乱清丽的眉眼，深邃眼眸里翻涌着怒火、醋意、不安与贪恋，复杂得骇人。
“那你告诉我，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他逼得很紧，语气带着强势的质问，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卑微的期盼，期盼她能开口哄他一句，骗他一句也好。
萧瑾婳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寒凉木案，身前是滚烫紧实的胸膛，进退皆是牢笼。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喉间哽咽，字字轻颤：“我……你明知我……”
谢知瑜觉得她接下去的话自己肯定不爱听，心头怒火更盛，索性俯身狠狠吻上她微颤的唇瓣。
不想听了！
不再听她狡辩，也不再逼她答话，这一吻，带着浓烈的怒意，力道沉重，席卷而来，近乎掠夺。
萧瑾婳浑身一僵，下意识偏头躲闪，却被他抬手扣住后脑，不容半分退避。
可不过瞬息，那暴戾的力道又骤然放缓。
他终究舍不得伤她。
“婳儿，你究竟有没有心……”
戾气褪去，余下的是极致的委屈，辗转厮磨，又温柔得近乎卑微，带着浓浓的哄劝意味，一遍遍地描摹她的唇形，汲取她的气息。
就在两人气息纠缠，氛围暧昧浓稠之际，谢知瑜眸光骤然一厉，余光精准捕捉到窗纸缝隙处，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山寺木窗老旧，缝隙疏浅，晚风灌入，轻轻掀动窗纸一角。
窗外廊下树影斑驳，暗影藏匿，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那里，目光错愕僵硬，直直落在窗内。
是长生。
谢砚之已经醒了，放心不下萧瑾婳，便派他前来寻人的。
未曾想……竟让他撞见这般刺眼私密的一幕。
长生瞳孔骤张，满脸错愕，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暗通款曲，肆无忌惮！
这一幕太过冲击，太过刺眼，让他手足冰凉，进退两难。
而窗内的谢知瑜，察觉窥视之后，不仅没有半分收敛闪躲，反而愈发肆意张扬。
他非但没有松开怀中的萧瑾婳，反而手臂愈发收紧，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中，吻得愈发深情缠绵。
同时，他微微抬眸，深邃冷冽的目光穿透窗纸缝隙，直直对上窗外长生错愕的视线。
那眼神淡漠、冰冷、强势，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以及赤裸裸的挑衅。
他这是在告诉病榻上的那人——
萧瑾婳的心，在他这。
哪怕他频频用病弱的姿态留人，也终究留不住她半分。
长生怔怔立在原地，手心头五味杂陈，震惊、难堪、愤怒尽数翻涌，不敢再看，却又无法挪开视线。
良久，谢知瑜才缓缓松开萧瑾婳。
唇瓣分离之际，带出一丝浅浅的湿意，暧昧气息萦绕不散。
萧瑾婳呼吸紊乱，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都陷在谢知瑜的怀抱之间，慌乱无措。
她又羞又恼，抬手推他，声音细弱带气：“谢知瑜！你怎可如此，这是在寺中！”
谢知瑜依旧牢牢抱着她，不肯松手，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连气息都带上了喘喘绵意，“婳儿，我好想你，没日没夜地想。没你陪着，我彻夜难眠……”
“你！”
“我心都要碎了，婳儿。”
话落，谢知瑜毫无顾忌，牵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钻，往心口上放。
这下轮到萧瑾婳愣怔了！
掌心之下，是滚烫有力、失序狂跳的心跳。
萧瑾婳连呼吸都忘了大半，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谢知瑜。
往日里的他，纵使动情，也素来矜贵自持、克制有度。可此刻的他，像是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体面，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放纵，几分无赖肆意的勾栏做派，坦荡直白，炽热蛮横。
萧瑾婳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绯，又羞又慌，指尖下意识想要收回，却被他牢牢按在心口，分毫动弹不得。
“谢知瑜，你放开！”她声音发颤，又气又窘。
谢知瑜偏是不松。
他低眸凝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深邃眼底情欲翻涌，暗色沉沉，早已压到临界点。
这半月他奔波朝堂、周旋权贵、布局京察，白日殚精竭虑，夜晚孤枕难眠，满心念着都是她。
方才那一吻，是妒火难平，此刻这般放肆亲昵，一半是情难自抑，另一半，便是刻意为之。
他就是要做得这般张扬、这般明目张胆、这般毫无体面可言。
他就是要窗外的长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希望长生一字不落地去告诉谢砚之……
萧瑾婳是他谢知瑜的人，身心皆动，情意暗许，旁人半点争抢不得。
谢知瑜俯首，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耳畔上，声线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窗隙外的人隐约听闻。
“我不放。”他掌心微微用力，挪着她的手向下，撩得衣衫松散，露出大片紧致白皙，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低低喘息，“婳儿，半个月不见，我日日熬着、夜夜盼着，快要熬疯了，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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